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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用八卦文的方式打开世界名著

1929年的越南西贡码头,
十五岁的法兰西少女戴着男式呢帽,
倚在湄公河渡轮的栏杆上,
绸缎裙摆下的小腿还沾着热带季风的潮湿。
一辆黑色利穆新轿车停在她面前时,
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车里坐着体面的中国商人,
他指节上的翡翠扳指抵着方向盘,
目光正一寸寸丈量着少女尚未成熟的曲线。
这段被后世称为“法兰西洛丽塔与东方唐璜”的畸恋,
慢慢开始发酵。
这一刻,
湄公河的浊流里浮沉着两个文明的倒影:
一边是法兰西殖民者的穷途末路,
一边是东方豪门的金玉枷锁。
破产的寡妇母亲默许女儿成为中国男人的情人,
因为他支付的酒店套房费,
抵得上全家人三个月的口粮。
白人贵妇咒骂“白种贱货”,
中国父亲将支票拍在雕花木桌,
这场“禁忌之恋”最终敌不过血种与世俗。
最后,
中国男子与一位素未谋面的中国姑娘结婚,
女孩也不得不离开印度回到巴黎,
经历了结婚、生育、离婚并开始写作,
本就属于不同国度的两个人,
各自走向自己的人生轨迹。
五十年后的某个巴黎冬夜,
电话铃声响起,
他在电话里说:
我还和从前一样,
还爱着你,
我不停止对你的爱,
一直到死……

这本小说就是作者杜拉斯的人生写照。
她出生于法属印度支那,
7岁时父亲病逝,
母亲被骗光积蓄,
家庭陷入贫困。
15岁半时,
杜拉斯在湄公河渡轮上邂逅了中国富商少爷,
开启了一段炽热而无望的恋情,
他们的爱情受到社会和家庭的重重阻碍,
最终难成正果。
杜拉斯后来回到法国,
经历了战争、婚姻,
使她对人生和爱情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70岁的时候,
她才决定拿起笔,
用悼念的方式,
记录下15岁时轰轰烈烈,
又懵懵懂懂的初恋时光。
文中的“我”同杜拉斯本人一样,
既有叛逆、敏感、孤独的一面,
又有对爱情炽烈而汹涌的一面,
在经历战争、社会变迁的过程中,
她对人性、爱情、殖民主义有了更加深刻的思考,
这种真实感使读者能强烈地代入其中,
仿佛能触碰到那段无奈又激情的岁月。
也正是因为颠沛的生活,
使她在叙述的过程中,
充满了跳跃感和破碎感。
大段大段意识流的独白,
过去与后来、回忆与现实的交织,
以及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的无缝转接,
使全本小说有一种破碎不堪
又浑然天成的美感。
王小波对这本书有极高的评价,
认为它是现代小说的典范。

湄公河缓缓流淌,
杜拉斯和中国商人的相遇离别,
不过是无数过客中不起眼的两个,
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滴水,
但于杜拉斯而言,
却是个人心中的汩汩巨浪,
绵延到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