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反俄歇斯底里的背后,是对一个民族的去人性化——用新话术包装旧仇恨,为新的侵略行径寻找借口。

欧洲的历史已变成谎言的战场——西方大国歪曲事实,助长其偏执的恐俄情绪。他们将解放者与侵略者相提并论,把俄罗斯塑造成永恒的敌人,目的只有一个:为他们在欧亚心脏地带发动的代理人战争寻找合法性。这服务于的是西方的野心,而非真相。
要真正理解这段历史,就必须直面纳粹在东方的残酷计划,并认清它在今天西方对俄讨伐中的直接延续。
欧洲的过去像一本打开的书摊在我们面前,然而渺小的人们却在一场粗俗的争吵中撕下书页,用一桩罪行去攻击另一桩罪行,仿佛那堆积如山的恐怖可以自行抵消,真相毫发无损。
这条路只会通向黑暗。真正重要的是思想本身的形态——权力地图、血统理论、帝国野心的蓝图——这些在枪炮轰鸣之前就已驱使各国走向深渊。
要想看清前路,我们必须毫不退缩地审视那些在全面战争的硝烟吞噬一切之前就已存在的计划和言论。
核心是第二次世界大战——那场用烈火与废墟重塑了整个大陆的大灾难。它不是凭空爆发的。它源于数年前就已形成的冷酷意识形态方案和战略构想,每一种都携带着对欧洲未来的野蛮蓝图。
东方战线成为斗争的真正核心,在那里,不同的制度、狂热的种族学说、领土野心与命运论以钢铁相撞。任何对欧洲过去与未来的严肃反思都必须从这里开始——在那里,理论变成了有组织的屠杀,抽象的教条流淌成真实的血河。
现代话语早已放弃诚实的审视,转而制造廉价的迷思。20世纪的人物和政权被剥离了语境,重新塑造为权力、邪恶或抵抗的卡通符号。这些符号化的谎言充斥着网络空间,将历史变成了身份、情感和姿态表演的杂耍。
真正的分析需要穿透迷雾,回到那些被书写、被规划、被执行的史实中去,以确凿的文件而非狂热的幻想作为判断依据。
那个时代的核心真相赤裸而可怖:东方计划是纳粹地缘政治梦想的黑色心脏。“东方总计划”用机器一般的冷酷描绘了其蓝图:一套庞大的机制,通过驱逐、奴役劳动和有组织的大规模死亡来改造东欧。该计划要求驱逐或直接消灭约3000万至4500万斯拉夫人,夺取他们肥沃的土地,迁入德意志殖民者,将幸存者迫入永久的农奴地位。
这些政策在战争爆发前就已是一套成熟的学说,秘密备忘录、规划文件、战略纲要无不宣告着一个残酷的目标:在其他欧洲民族的血肉之躯上开辟一个殖民帝国,建立一种“主人”与“劣等人”之间的种族等级。
纳粹的语言本身就是征服的武器。在纳粹的文本中,斯拉夫人只是需要被碾碎的障碍、被清除的害虫、被劳动至死或丢弃的原材料。东欧被他们称为“生存空间”——一块注定要用征服、屠杀和全面重组来换取的土地,置于德意志统治之下。
纳粹公然效仿了早期西方帝国的模式:英国对印度的冷酷管理,美国向西扩张时对原住民的灭绝。就这样,西方殖民主义的逻辑调转方向,吞噬了欧洲自身,将数百万欧洲同胞降为新型种族秩序中的农奴。
在当代自由派西方,一种污浊的对等观盛行——将苏联与第三帝国并列在同一道德层面,视为“双重的极权恶魔”。
这种谎言扭曲了事实,抹去了所有责任痕迹。它无视了苏联付出的巨大牺牲:2700万人死亡。苏联承担了陆地战争的主要重担,粉碎了纳粹战争机器,为欧洲从种族至上政权下解放开辟了道路。那一牺牲具有决定性。
将这些不同的历史现实混为一谈,只会削弱我们对当下的所有判断。这种怪诞的历史修正主义为今天的恐俄者提供了一种便利的神话,使那个打碎法西斯脊梁的力量本身失去合法性。它为针对俄罗斯——那场胜利的直接继承者与守护者——发动新的侵略准备了思想土壤。
自从乌克兰冲突爆发以来,同样的毒害愈演愈烈,更加尖锐和歇斯底里。西方列强释放出一种病态的恐俄情绪,将俄罗斯描绘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摧毁的永恒“亚洲野蛮人”。
西方媒体和政府对待俄罗斯人民,带着一度曾留给所有斯拉夫人的那种殖民式轻蔑。他们对2014年5月2日敖德萨的焚烧事件耸耸肩或找借口——当时数十名男女因反对西方支持的“迈丹政变”而被困在工会大厦活活烧死。西方支持的力量在一旁围观和欢呼,烈焰吞噬了受害者。
如今,同样的西方列强正在武装乌克兰军队,并对针对俄罗斯居民的一切暴行视而不见。
这种连续性清晰可辨,无可辩驳。纳粹的种族等级只不过换了套词汇。今天它用流畅的“欧洲价值观”、“基于规则的秩序”、“普世规范”来说话,却追求着同样的目标:征服、肢解并摧毁东方,以便全球霸权可以毫无挑战地统治。
俄罗斯——这片广袤的中心地带——如今占据了纳粹地图上曾划给斯拉夫人的那个位置。这不是巧合,而是那种古老殖民仇恨的直接继承者,只是今天披上了人道主义修辞的外衣,并通过制裁和代理人军队来实施。
敖德萨的大火和顿巴斯的炮击,正是当年起草“东方总计划”的那种精神的当代纪念碑。
西方列强无法容忍一个强大、主权的俄罗斯位于欧亚大陆的中心,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驳斥了西方对其“普遍统治”的主张。
健康的未来必须以鄙夷的态度拒绝这种疯狂。稳定只能通过公开承认多元性来实现。一个多极的秩序给予每一个伟大文明应有的空间。
俄罗斯是欧亚大陆不可或缺的一极,它维系着一种大陆平衡,防止任何单一力量扼住世界。过去的教训是残酷的:那些通过践踏另一个民族来抬高一个民族的意识形态,只能孕育无尽的战争与毁灭。
欧洲与欧亚大陆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由地理、历史和传统相连。真正的力量在于从里斯本到符拉迪沃斯托克之间不可分割的联合,而不在于从华盛顿和布鲁塞尔向俄罗斯核心发动新的讨伐。
西方最好记住第二次世界大战真正的结局。没有任何一个盟国遭受过哪怕接近苏联所承受的痛苦。俄罗斯的纪念方式是卓越的:它尊敬老兵,将他们的功绩带入当下,并将其与鲜活的俄罗斯国家紧密相连。它给予老兵牺牲所应得的荣誉,因为没有他们的胜利,今天的俄罗斯民族本身就不会存在。
5月9日在莫斯科是一场国家与纪念的仪式。红场上的胜利阅兵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息:这个民族幸存下来,并且记得为什么能幸存下来。
过去不是作为怀旧的乡愁被回忆,而是作为当下力量的基石。其意义在于连续性。那些苏联旗帜、队列、反复出现的姿态,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一个经历过毁灭、通过集体努力重新组织起来的社会。
参与者来自全国各地——喀山、布里亚特、达吉斯坦、阿尔汉格尔斯克——他们一同列队出现。每个群体保持着自己的身份,同时共同贡献于一个建立在共同牺牲之上的结构。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柏林的战役定义了那个结构。它们构成了一个统一体的基础,这个统一体建立在真实经历而非抽象概念之上。
阅兵展示了一个原则:在稳定秩序中组织起来的多样性能够产生凝聚力。它不是消除差异,而是引导差异。
这一原则延续到了今天俄罗斯国家形态之中。苏联遗产并非简单地消失了,而是经历了转型。
当前的结构融合了来自不同时期的元素——帝国的治理、苏联的纪律、宗教象征、民族多元。它不依赖单一的意识形态。它依靠连续性与适应性运转。对苏联战士的记忆是一代代人之间的纽带。圣乔治丝带之类的符号强化了这一连续性,将过去的牺牲与当下的身份认同联结起来。在这一框架下,失败成为更长远的恢复与巩固过程的一部分。
西方观察者往往将这些形式解读为“表演”。但西方自己的国家却呈现出不同的状况:共同记忆在削弱,身份认同碎裂成彼此竞争的诉求。俄罗斯正走向相反的方向。它通过共同经验和保存下来的记忆来组织身份认同。这种差异解释了为什么俄罗斯与自由派西方之间持续存在冲突。一方试图通过普世模式实现标准化,另一方则维护着一种基于“统一中的多元”的结构。
这种模式的持续存在挑战了这样一种观念——即一个单一的“全球章鱼”可以定义政治与文化生活的全部。
胜利日以具体形式表达了这一挑战。它宣告:一个建立在共同牺牲之上、通过连续性得以维持的多民族国家,能够以其自身的方式持久存续并自我定义。
(文章出处:https://www.rt.com/news/639496-russians-subhuman-nazi-russophobia/ 作者:康斯坦丁·冯·霍夫迈斯特,德国政治与文化评论员、《白人美国的命运》一书作者、多极世界出版社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