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靠经商起家的男人，年轻时候脾气暴躁、行事乖张，连街坊都避着走，竟然成了中国古代教育史上最有名的“慈父代表”？

这人叫窦禹钧。他有五个儿子，个个都中了进士，位居高官，成了“教子有方”的活招牌。

可你要是只看到他五子登科的风光，忽略了背后的翻天覆地，那你就错过了一段真正精彩的老故事。

窦禹钧是哪里人？河北蓟州人，也就是现在北京附近，他家有钱，祖上做生意发了财。

他年少时候混账得很，靠着家底胡作非为。

打架斗殴，欺行霸市，市井中人提起他都摇头，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你觉得老天爷真警告你了。

据《宋史·窦仪传》记载，有一天，窦禹钧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白胡子老头痛骂他，说他胡作非为，造孽太多，将来子孙都没福报。

梦醒之后他吓得不轻，彻夜难眠。

第二天他就变了，收起那股子蛮劲儿，开始捐钱修桥铺路，设学堂，帮穷人家孩子读书。

他不是装样子，是真转性了，做了十几年的好事，连村里最刻薄的人都夸他变成好人了。

他的五个儿子是在这样的家教环境下长大的。

他不强逼他们死读书，而是每天带他们去村学堂听老师讲，自己也跟着学。

他家请的老师都是当时有名望的读书人，讲《论语》《左传》，也讲做人的道理。

窦禹钧跟孩子说：“做官可以，但别贪。做学问可以，但别空谈。”

老大窦仪最争气，他是后晋年间的进士，后来当了宋初的工部尚书，还管过大理寺，最后做到礼部尚书。

别看他官当得大，人却特别低调。

《宋史》说他“以清正闻名”，意思就是这人清廉有名。

他经常给皇帝写奏章，说哪哪官贪了，哪哪老百姓吃苦了。

老二窦俨也不差，跟老大同一年考中进士，两兄弟同时中榜，被称作“兄弟翰林”，那可是当年轰动京城的大新闻。

他当了礼部侍郎，和哥哥一起在翰林院做学士，写文章写得漂亮，还经常替皇帝起草诏书。

三儿子窦侃在后汉时中进士，官做到起居郎，这个职位听起来不大，其实很要紧。

每天记录皇帝说了啥，做了啥，写进实录，后世看历史靠的就是这帮人，他工作认真，没让人挑出毛病。

四儿子窦偁最厉害，仕三朝——后周、宋太祖、宋太宗都在他手下做过事。

官做到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他很会办事，宋太宗特别器重他。

一次边关有战事，朝廷乱成一锅粥，他站出来力主“缓和谈判”，皇帝采纳了他意见，保住了不少百姓的命。

最小的窦僖当官时是后周人，中了进士后任左补阙，职责是劝皇帝别乱来，敢说真话。

有一次皇帝想立新法，他直言反对，说这法没调研，老百姓要倒霉。

这话说得皇帝脸色铁青，但没怪罪他，反而说：“窦家子弟，真是好骨气。”

五个儿子各有建树，还都不是靠关系硬上的，是凭真本事考的进士。

你要知道，那时候考个进士难得像今天高考上北大，全国几十万人考，录取就几百，他们兄弟五人都能中榜，靠的绝不是运气。

这事被当时文人记录了下来，《宋史》明确写着“窦仪兄弟五人，皆登科第”。

而《三字经》更是把这件事写进教材：“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意思是说，窦燕山（窦禹钧的号）有正派教法，把五个孩子都教出了名。

其实，除了史书记载，这事在民间也传开了。

很多地方的年画里，都画一只公鸡带着五只小鸡，寓意“五子登科”。

玉雕里也常见一个公鸡身后跟五雏，说的就是这个故事。

陕西韩城还有一棵老柏树，树干从根分出五枝，叫“五子登科柏”，老百姓觉得这树能保孩子高中。

到了明清以后，这个故事还被引申成吉祥话。

婚礼上有人送对联写“五子登科”，意思是祝人家多子多福，家里有孩子的，逢年过节挂幅画，画上写着“五子登科”，图个喜庆吉利。

不过后世有人把这句话搞歪了，说什么五子是“房子、车子、票子、妻子、孩子”。

说实话，这说法虽然流行，但跟窦家的故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纯属瞎编，窦禹钧要是听见估计得气笑了。

参考资料：
《宋史·列传第六十七·窦仪传》，“中华书局”版，1977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