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后,婆婆说月子里不能同房,直接把老公的枕头被子都拿走了。可没过多久,老公又悄悄抱了回来,我提醒他“妈说不能同房”,他笑着说:“不同房,但也不能分房睡啊,我得陪着你。”后来婆婆见了,也没再多说什么。
生完孩子头几天,身子还发沉,腰像断了似的,翻个身都得咬着牙。
出院回家第三天早上,婆婆端着红糖小米粥进来,瞅了瞅床头两个枕头,没说话。
等我喝完粥想歇会儿,一睁眼,老公那边的枕头被子都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子里的老规矩听得多了,可真遇上还是有点慌。
正愣神呢,听见婆婆在客厅跟老公说话,声音不高,“月子里不能同房,你去客房睡,别沾着月子气。”
老公没应声,脚步声往客房去了。
那天下午我迷迷糊糊睡着,梦见孩子哭了,一睁眼,老公正坐在床边给孩子换尿布,动作笨手笨脚的,额头上还冒汗。
我问他咋过来了,他咧嘴笑,“妈让我来看看娃。”
到了晚上,我刚喂完奶,屋里没开灯,就看见个黑影抱着东西轻手轻脚走进来。
是老公,怀里抱着他的枕头被子,还有我之前给他绣的那个小兔子靠垫。
他把东西往床尾一放,开始铺床,我赶紧拽他胳膊,“妈说不能同房。”
他停下手里的活,借着窗外的光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不同房——但也不能分房睡啊。”
“你刚生完孩子,夜里孩子哭了要换尿布,你渴了要喝水,我不在谁搭把手?”
“再说了,”他把枕头摆回原来的位置,拍了拍,“你一个人睡不害怕?”
我没说话,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他躺下来,床轻轻晃了晃,我们中间隔着能再躺个孩子的距离,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二天早上婆婆进来送早饭,一眼就看见老公的枕头,筷子顿了顿。
我心里捏把汗,老公却跟没事人似的,接过碗就说,“妈,您熬的粥真香,比医院食堂的强百倍。”
婆婆瞅了瞅我,又瞅了瞅老公,最后把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孩子正好打了个小喷嚏,她立马笑了,“这小家伙,随他爸,爱打喷嚏。”
说完转身出去了,没再提分房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早上婆婆在厨房跟老公聊了半天,老公说我夜里总做噩梦,一醒就找他手,他不在我就睁着眼到天亮。
婆婆没说话,只是把给老公准备的客房被褥又抱回了储藏室。
月子里的日子长得像过不完,夜里孩子两小时醒一次,喂奶换尿布,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老公就坐在旁边打盹,我一动他立马醒,递水递纸巾,比闹钟还准。
有天我问他,“你就不怕妈不高兴?”
他正给孩子剪指甲,头也不抬,“妈是心疼你,怕你累着,也怕我不懂事。”
“但她更知道,两口子过日子,心贴在一起比啥规矩都重要。”
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有时候整理旧物,翻出那个被老公抱回来的枕头,边角还磨得起了点毛。
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像那天夜里他说“我得陪着你”时,眼里的光。
那时候我还琢磨,这月子里的规矩,真就比两个人的心思重要?
后来才明白,家里的事哪有那么多对错,不过是你让一步,我疼一下,日子就暖和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