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生日，儿子说晚上带我去吃大餐，我早早起来换了新买的旗袍，描了眉画了口红，想着

今天生日，儿子说晚上带我去吃大餐，我早早起来换了新买的旗袍，描了眉画了口红，想着要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可等我把旗袍拉链拉到顶，从卧室出来却发现家里没人，桌上的生日蛋糕盒还开着，原来他们早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对着镜子， 今天是我生日，儿子昨晚睡前搂着我胳膊晃，说要带我去吃那家总排队的西餐厅，连靠窗的位置都订好了——我摸着他刚长胡茬的下巴笑，心里像揣了颗温温的糖。 早上六点就醒了，新旗袍挂在衣柜里，孔雀蓝的缎面蹭过手背时，凉丝丝的滑，像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的第一条连衣裙。 对着镜子描眉，眉笔在眉峰处顿了顿，想起上次这么认真打扮，还是他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他在人群里冲我挥手，喊“妈你今天真好看”。 口红选了豆沙色，不扎眼，却润得像刚咬开的水蜜桃，我对着镜子抿抿嘴，手机相册里存着昨天买的蛋糕照片，奶油上用草莓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妈”字。 十点多开始收拾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得整整齐齐，茶几擦了三遍，连他爸常坐的藤椅都铺上了新坐垫——总觉得他们会早点回来，陪我再看会儿早上的太阳。 下午两点，我把旗袍换上了，拉链从腰拉到脖子后面时，后背绷得紧紧的，却莫名踏实，好像这样就能把“今天很重要”这几个字刻在身上。 四点半，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儿子催我出门，抓起一看，是小区超市的短信，说我订的牛奶到了。 去门口拿牛奶回来，客厅静悄悄的，桌上的蛋糕盒开着，草莓“妈”字少了一颗，奶油上有个浅浅的指印，像谁临走前忍不住抠了一块。 我捏着牛奶袋站在客厅中央，阳光从阳台斜进来，照在蛋糕盒的玻璃盖上，反光刺得我眼睛有点酸——会不会是他们先去餐厅了？儿子前几天说餐厅有个小惊喜，要我到了才揭晓，说不定故意留个空家，让我自己过去？ 可玄关的鞋架上，儿子的运动鞋还在，他爸的皮鞋也摆得好好的，根本不像出过门的样子。 我走到卧室镜子前，孔雀蓝旗袍裹着的身子在镜里晃了晃，后背的拉链勒得慌，像有条细细的绳子，慢慢往肉里钻。 原来人上了年纪，期待就会变得这么具体，具体到一件旗袍，一口蛋糕，一句没说出口的“等你一起”。 我从冰箱拿了瓶酸奶，坐在藤椅上，一口一口喝，酸奶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一块。 或许他们只是临时有急事，忘了留张字条？就像他小时候上学忘带作业本，我追着校车跑三条街，他从车窗探出头喊“妈我晚上给你带糖吃”。 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条微信：“蛋糕很好吃，草莓很甜，你们到餐厅了吗？我换好衣服了，这就出门。” 镜子里的豆沙色口红还好好的，只是眼角有点湿，我抬手抹了抹，指尖碰到冰凉的镜面——原来妈妈的期待，从来都不是大餐和旗袍，而是你会不会记得，今天有个人，在等你说声“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