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的男人40多岁，中午去参加喜宴，大概喝了不少。回家之后，兴奋地睡不着，又喊了

邻居的男人40多岁，中午去参加喜宴，大概喝了不少。回家之后，兴奋地睡不着，又喊了几个同学，去饭店里面喝，结果喝醉了，几个同学把他送回去就睡着了。 中午十二点半，楼道里飘来股甜丝丝的酒气，混着喜宴上的红牡丹香烟味——是邻居张哥回来了。 他今年四十三，平时总穿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见人就笑，话不多但手里总拎着刚买的菜。 今天不一样，脚步咚咚响，隔着防盗门都能听见他哼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我正洗碗，听见他家门“砰”地撞上，接着是李姐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喝了多少？脸都红透了。” 没等张哥回话，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嗓门更大：“必须来！咱哥几个多少年没聚了？我这就到！” 下午三点，我下楼扔垃圾，看见张哥揣着车钥匙往外走，李姐追出来塞给他个塑料袋：“胃药放里面了，少喝点。” 他摆摆手，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背影消失在小区拐角。 傍晚六点，楼道又热闹起来，是张哥的同学送他回来，三个人架着他胳膊，他脑袋耷拉着，嘴里还嘟囔：“再来一杯……我没醉……” 李姐开的门，没说话，先接过同学手里的外套，又弯腰给张哥脱鞋，手指碰到他冰凉的脚踝时，轻轻叹了口气。 我站在自家门口，听见张哥突然清醒似的喊：“红包！我的红包呢？” 同学笑着说：“早给你放口袋了，喜宴上抢的，说是给侄女的升学礼。” 他这才安静下来，被扶到沙发上时，手还紧紧攥着口袋，像护着什么宝贝。 同学走后，李姐拿热毛巾给他擦脸，他半睁开眼，看见她就笑：“媳妇……我今天见着老陈了，他儿子都结婚了……咱闺女明年高考，也得办这么热闹……” 李姐没接话，只是把毛巾拧干，又换了盆热水。 你说人到中年，是不是都藏着点不敢轻易示人的高兴？ 平时张哥总说“应酬没意思”，可今天同学群里发的视频里，他举着酒杯站在中间，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李姐后来跟我说，张哥最近项目忙，连着三周没休过周末，昨天闺女模考进步了二十名，他高兴得半夜没睡，早上起来就说“得去喜宴沾沾喜气”。 原来那场酒，喝的不是喜宴的热闹，是攒了半年的压力，是看见孩子进步的骄傲，是老同学重逢的怀念。 第二天早上，我听见隔壁传来“哗啦”一声，是李姐在厨房煮粥，锅铲碰着锅底，叮叮当当的，像在敲一首温柔的曲子。 九点多，张哥醒了，看见床头的蜂蜜水和胃药，又看见茶几上摆着个红包——正是他昨晚攥着的那个，上面用红笔写着：“给闺女的进步奖，爸爸代存。” 他摸着红包笑了，声音还有点哑：“我昨晚没胡说八道吧？” 李姐端着粥出来，白了他一眼：“说了，让你少喝点，结果把同学的车钥匙揣回来了。”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张哥的格子衬衫上，也落在李姐泛红的眼角。 成年人的快乐，有时就藏在这些“失控”的瞬间里——不是酗酒的放纵，是偶尔卸下铠甲，让身边人看见你最真实的样子。 就像张哥，平时总说“没事”，却在醉酒后把惦记的事说了个遍；李姐总说“你少喝点”，却在他睡着后，把胃药和温水摆了一整夜。 下午我出门，看见张哥在楼下洗车，李姐站在旁边递抹布，他突然说：“下次同学聚会，带你一起去？” 李姐笑着捶他一下：“谁要去看你们喝酒。” 手里的抹布却擦得更仔细了。 风里飘着肥皂水的清香味，混着远处传来的蝉鸣，夏天好像突然就温柔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