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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听到儿子在哭。只见婆婆打了儿子一巴掌,并大声呵斥道:“跟你妈一样好吃,谁

早上,我听到儿子在哭。只见婆婆打了儿子一巴掌,并大声呵斥道:“跟你妈一样好吃,谁让你喝的啊!马上你姑姑过来,这是我留给弟弟妹妹们的。”
早上七点,窗帘缝漏进的光刚好落在儿子的小拖鞋上。
我正煎着蛋,油锅滋滋响里突然混进一阵尖细的哭——是儿子的声音,像被捏住的小猫。
我甩了锅铲往客厅跑,拖鞋在地板上打滑,就看见婆婆背对着我,右手还举在半空,儿子蹲在茶几边,小脸通红,眼泪砸在玻璃桌面上,啪嗒一声,旁边放着半盒没喝完的酸奶。
婆婆听见动静转过身,围裙上沾着面粉,嗓门比刚才低了点,却更扎人:“跟你妈一样好吃,谁让你喝的啊!”
她指着茶几上的酸奶盒,塑料盖还翘着边,“马上你姑姑过来,这是我留给弟弟妹妹们的。”
儿子抽噎着抬头看我,小手攥着我的裤腿,指节泛白,我才发现他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渍,像只受惊的小兽——原来他只是够到茶几上的酸奶,刚喝两口就被打了。
是真的为了“留给弟弟妹妹”,还是那一刻,她把对我的不满,全撒在了孩子身上?
我想起婆婆昨天从老家来,带了不少零食,总说“小孩子要让着弟弟妹妹”,或许她只是觉得“规矩不能破”,可那巴掌落在四岁孩子脸上时,规矩早变成了扎人的刺。
她说“跟你妈一样好吃”,这话像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紧;我知道她一直觉得我嫁过来后“嘴馋”,家里买的水果零食我从不藏着,孩子想吃就给,原来在她眼里,这都是“错”。
儿子往后好几天看见婆婆拿零食就往后缩,连姑姑家的妹妹递糖都不敢接,小手藏在背后,眼睛怯怯地瞟我——他大概以为,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是不能碰的。
我没说话,抱起儿子进了房间,他趴在我肩上,慢慢不哭了,小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在哄我。
那天姑姑来的时候,茶几上的酸奶还放着,谁也没动,空气里飘着点尴尬的甜。
后来我跟婆婆说,孩子想吃可以问,别动手,她没应声,却把第二天的零食分了儿子一小份——有时候,改变是从“看见”开始的,看见孩子眼里的怕,也看见彼此心里的结。
再看窗帘缝的光,已经移到了沙发上,儿子在我怀里蹭了蹭,小声说“妈妈,不疼了”。
我摸着他被打的地方,那里的皮肤温温的,像揣着一团软乎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