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韩国街头，一名美国大兵和当地女子正在约会。 这张泛黄照片里，士兵笔挺的制服与女子擦得锃亮的高跟鞋形成刺眼对比，背后是弹痕未消的残垣和排队领救济粮的长队。 当战败的硝烟还没散尽，这样的画面在汉城街头每天都在上演。 战争让韩国四分之一的人没了家，每三个女性里就有两个找不到工作。 那时美军士兵的月薪能抵上韩国教师八个月的工资，面包、布料这些紧俏货，在他们的福利社里堆成小山。 龙山基地周边很快冒出成片的“美军村”，霓虹灯牌把夜晚照得像个不真实的梦。 韩国政府嘴上喊着“涉外婚姻要审批”，却悄悄放宽了基地周边的宵禁时间。 1955年《朝鲜日报》记者蹲点发现，每到周六晚上，光汉城中央公园就有两千多对这样的“跨国情侣”，姑娘们大多提着绣着英文名的帆布包，里面装着给大兵缝补的军装。 我在首尔大学档案馆见过一份1956年的访谈录，釜山女子金顺伊说她靠教美军说韩语，换来了弟弟的救命药。 那时管她们叫“洋公主”的人不少，但更多战争遗孀只能攥着大兵给的巧克力，在防空洞里哄饿得哭嚎的孩子。 美军俱乐部的爵士乐声里，藏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 黑人士兵汤姆在日记里写“这里的月亮和阿拉巴马州一样圆”，而给他洗衣服的福顺却在信里问姐姐“美国真的到处都是面包吗”。 这种错位的期待，后来催生出五千多个有着蓝眼睛的混血宝宝，80%被送进了孤儿院。 现在龙山基地的围墙早就拆了，变成了繁华的商业区。 但老一辈人还记得，当年那些穿着高跟鞋的姑娘们，总在美军吉普绝尘而去后，蹲在街角数着皱巴巴的美金，把硬币攥得比军功章还紧。 那些绣着英文名的帆布包，后来大多成了装孩子尿布的育儿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