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坐在泳池边拧毛巾，眼角余光瞥见那穿蓝色泳衣的小男孩盯着我闺女看。孩子刚上

我当时正坐在泳池边拧毛巾，眼角余光瞥见那穿蓝色泳衣的小男孩盯着我闺女看。孩子刚上小学，扎着粉色泳圈在浅水区扑腾，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男孩看着也就七八岁，鬼鬼祟祟往四周瞟了瞟，突然伸手按住我闺女的后脑勺，把她往水里按。 午后三点的泳池，消毒水味混着潮湿的热气往鼻子里钻。 我坐在池边矮凳上拧毛巾，水滴顺着指缝砸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闺女刚上小学，套着粉嘟嘟的泳圈在浅水区扑腾，手脚并用像只小鸭子，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晃悠悠的。 她正伸手去够漂远的小黄鸭浮板，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 穿蓝色泳衣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也就七八岁光景，瘦高个，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 他没下水，就那么盯着我闺女的泳圈看，眼睛睁得溜圆，像只发现了糖果的小刺猬。 我以为是哪个家长的孩子，没太在意，直到他忽然往左右瞟了瞟——泳池人不算少，但浅水区这边多是更小的孩子，家长们都聚在遮阳伞下聊天。 就在我闺女抓住浮板回头笑的瞬间，那男孩突然往前一步，伸出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用力往下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是跳起来冲过去——但后来他妈妈红着眼圈道歉时说，他在家总这样，想和妹妹玩就“扑过去抱”，在幼儿园想拉同学手就“拽胳膊”，没人教过他“轻一点”是什么意思。 事实是他按了我闺女的头，导致她呛水；我当时的推断是“这孩子故意使坏”；影响是我一把扯开他时，声音都抖了，事后才发现自己指甲掐进了掌心——原来成年人的恐惧，有时比孩子的动作更快。 闺女被按进水里时还在笑，呛了水才开始咳，小脸憋得通红，粉色泳圈歪在一边。 男孩被我扯开后愣了两秒，哇地哭了，边哭边说“我想和她玩……想让她教我憋气……” 后来他妈妈蹲在地上教他“想一起玩要先说，轻轻碰，不能推”，他抽噎着点头，眼睛却一直瞟我闺女手里的小黄鸭浮板。 带娃出门遇到这种事，别急着给对方贴标签——先把孩子抱起来拍背顺气，再蹲下来问清楚“你刚才想做什么呀”，很多时候，恶意的样子里藏着没说出口的“想靠近”。 我重新帮闺女戴好泳圈，她吸着鼻子把小黄鸭浮板递到男孩面前，小声说“这个给你玩，下次别推我了好不好”。 午后的阳光穿过泳池顶棚的缝隙，落在两个孩子湿漉漉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金。 我看着他们笨拙地一起扒拉浮板，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想和同桌分享橡皮，也是一把抢过她的本子往上面擦——原来有些笨拙的善意，从来都不需要“长大”才学会，只是需要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