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追着她走上台。 五年。 首度同框。 何超琼的耳坠晃都没晃一下。 许晋亨在台下阴影里。 抿一口香槟。 眼睛没看台上。 他在看墙上的抽象画——那是他新基金投的艺术家。 她开口。 不是感谢词。 是季度财报：信德集团营收涨18%。 澳门新项目二期。 五千个就业岗位。 数字从她嘴里蹦出来。 像子弹。 清脆。 蓝琼缨的女儿？ 错了。 她是何超琼。 亚洲女企业家协会的新任会长。 她母亲那一代。 靠的是枕边风。 她这一代。 靠的是董事会的投票。 有人窃窃私语。 “她越来越像她妈了。 ” 像吗？ 眉眼或许。 但内核是反的。 母亲在深宅大院里计算恩宠。 女儿在跨境报表上计算回报。 许晋亨起身。 去露台抽烟。 他那个20亿的艺术基金。 扶持青年画家。 很风雅。 很安全。 离她那个充满金属碰撞声的商业帝国。 很远。 晚宴散场。 她没坐车。 踩着高跟鞋沿着维港走了一小段。 海风吹起她一丝不苟的发梢。 五年前。 别人介绍她是“许太”。 今晚。 主持人口中是“何主席”。 数据不会说谎：过去五年。 亚洲女性企业家数量暴涨37%。 这不是趋势。 这是地层移动。 她不是个案。 她是先头部队。 最后那张合影。 她站C位。 他在最边上。 镜头记录下来。 不是一个家族的尴尬重逢。 是一个时代的交接仪式。 母亲那代女人争的是宠爱。 她这代女人。 争的是定义规则的权力。 你看懂了。 这不只是豪门八卦。 这是每一个在会议室里、在项目书上、在凌晨加班时，默默把“某某的谁”这个前缀撕掉的女人，共同的战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