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全国上下，都在想办法凑钱还外债，有人捐马，有人拉着卡车，来中国买东西转卖，补贴日子。 草原上的马群少了些欢快的嘶鸣，牧民阿古拉正把最壮实的几匹小马驹牵往集结点。 这些曾在那达慕大会上获奖的生命，如今要变成偿还外债的"硬通货"。 与此同时，中蒙边境的卡车长龙正等着通关，司机们揣着皱巴巴的图格里克，盘算着把中国超市的电饭煲拉回去，能赚回几个月的家用。 这场债务危机像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让习惯了逐水草而居的蒙古人猝不及防。 前些年矿产价格好的时候，乌兰巴托街头到处都是新买的进口车，谁能想到地下的铜矿和煤矿有天会"挖不动"呢？2020年疫情一来，边境一封，矿产运不出去，外汇储备眼看着就见底了。 现在超市里一半的货架摆着中国货，连收银员都知道"这个来自二连浩特"。 老牧民们聚在蒙古包前商量捐马时，有人抹着眼泪说小马驹就像自家孩子。 但转头看到电视里政府公布的外债数字，又默默把缰绳递了过去。 去年冬天最冷的时候，财政部的统计显示，全国牧民捐的马群加起来能铺满半个草原，拍卖会上一匹得过奖的赛马卖出了5万美元，买主是位来考察的中国企业家。 二连浩特口岸的晨光里，蒙古司机巴特正往卡车里塞羽绒服和暖水瓶。 他算过账，在中国买的电饭煲回国能卖三倍价，跑一趟顶得上过去放牧一个月。 关口的边检员都认识他了，有时会多问一句"这次带了多少双鞋"。 听说现在扎门乌德自贸区里，连卖烤肉串的摊子都收人民币，图格里克反而成了稀罕物。 政府也在想办法破局。 去年和中国签了新的矿产合作协议，运煤的专列从三天一趟变成天天有。 东戈壁省那边还在盖大风电场，说是以后要把电卖给中国北方。 年轻人们更直接，留学回来的搞起了跨境电商，直播间里牧民们拿着羊绒围巾说"这是我家羊产的"，下单的多半是中国网友。 我觉得这种在危机里找活路的本事，比任何经济理论都实在。 巴特最近学会了用导航软件，手机里存着二连浩特超市老板的微信，缺货了直接发语音。 阿古拉捐出的小马驹听说在内蒙古的马场安了家，偶尔还有视频传回来。 蒙古国的账本还没算清，但草原上的人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在风雪里踏出了条路。 那位卖羊绒的牧民在直播时，总爱把镜头转向远处的风车。 巴特的卡车里，除了货物还多了个太阳能板，说是给手机充电方便联系中国客户。 这些微小的变化里，藏着一个国家最真实的生存智慧不空谈转型，只把眼前的每一步走扎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