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家的闺女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的电话,打了好几次,陌生号码我没接,加我微信,我也没通过,看头像照片是姨妹,留言说二姨家的儿子在市里买房,想问我借点钱.....去他奶奶的。 老公正在阳台给花浇水,听见我骂街,手里的喷壶停在半空:“又咋了?三姨家这是又出啥幺蛾子?” 我把手机扔茶几上,玻璃桌面震得果盘里的橘子滚了一地:“还能有啥?借钱!二姨家表弟买房关她屁事?三年前她闺女结婚,我包了八百红包,她当着一屋子亲戚说‘城里上班的就是小气,还不如乡下亲戚实在’,这话我记到现在!” 那时候的场景我闭着眼都能想起来。姨妹穿红裙子站在院里,三姨攥着我的红包在手里捻了捻,突然把钱摔桌上,喜糖撒了一地,糖纸在水泥地上滚得老远,像没人捡的眼泪。 从那以后我再没去过三姨家。去年外婆生日碰到,姨妹抱着孩子,看都没看我,三姨背对着我跟别人说话,后脑勺的白头发比我妈还多。 “行了行了,不借就拉黑,气啥。”老公蹲下去捡橘子,“不过三姨那人,以前对你挺好的吧?小时候带你去赶集,给你买那个糖画兔子。”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更来气:“好啥?好到背后说我小气?” 正说着,我妈电话打过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你三姨……你三姨刚才在医院给我打电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乐乐出事了。” “乐乐?”我愣了一下,那是姨妹的儿子,才三岁,“出啥事了?” “急性白血病,”妈叹口气,“住进ICU三天了,一天一万多,家里积蓄早花光了。你三姨想找你借五万,又拉不下脸,让你姨妹试试,知道你还记恨当年的事……”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响。三岁的孩子,白血病? “你姨妹刚才给我发了照片,”妈接着说,“孩子插着管子,小脸蜡黄,你三姨在走廊里跪着呢,说只要能救孩子,她给你磕头都行……” 挂了电话,我点开微信,手有点抖。通过好友申请的瞬间,姨妹的消息弹出来:“二表姐,对不起,当年我妈是跟二姨置气,二姨说你瞧不起乡下亲戚,我妈才故意说反话护着你,回家就哭了,说怕你误会……” 接着是照片。ICU病房里,小小的孩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姨妹趴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的,三姨蹲在墙角,背影佝偻得像个虾米。 “医生说再凑不齐钱就得停药,”姨妹又发来一条,“我知道你恨我们,这钱算我借的,我去打两份工,送外卖送快递都行,十年肯定还上,我给你写欠条……” 我盯着照片里三姨的背影,突然想起小时候。她牵着我的手在赶集的人群里挤,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给我买的糖画兔子,糖稀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甜得我舌头都要化了。 老公走过来,把温水递到我手里:“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姨妹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背景里全是医院的滴滴声。 “二表姐……”姨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孩子现在咋样?”我问,声音也有点紧。 “刚退烧,医生说找到配型了,就是钱……”她开始哭,“我妈刚才还说,当年要是不嘴笨,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么多年委屈……” “别说那些了,”我打断她,“卡号发过来,我转五万。”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传来三姨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妮儿……姨对不住你……当年是姨混蛋……” “行了三姨,”我眼眶也热了,“先救孩子,别的都别说了。” 转完钱,我靠在沙发上,老公拍了拍我:“心里舒坦点了?”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堵在胸口三年的那块石头,好像突然化了。 半个月后,姨妹发来视频。乐乐坐在病床上,虽然瘦,但眼睛亮了,正啃着苹果。三姨在旁边削苹果,手还有点抖,看见我就笑:“妮儿,医生说下个月就能出院了,等孩子好了,我带你去赶集,买最大的糖画兔子。” 昨天收到个快递,是一篮子土鸡蛋,下面压着张纸条,三姨的字歪歪扭扭:“当年的糖画钱,用鸡蛋还,管够。” 我煮了鸡蛋,老公剥了一个递给我:“尝尝,比超市买的香。” 我咬了一口,蛋黄油滋滋的,突然想起当年那个滚在地上的喜糖。 亲戚间的疙瘩,有时候就像那糖纸,看着皱巴巴的,捡起来拍拍灰,阳光一照,还是亮晶晶的。 至于那五万块,还不还的,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爱吃糖画的孩子能好起来,那个嘴笨的三姨能睡个安稳觉。 这世上,哪有解不开的误会,只有不肯先伸出的手。
三姨家的闺女不知道从哪儿找到我的电话,打了好几次,陌生号码我没接,加我微信,我也
小杰水滴
2026-01-04 10:2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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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10xxx15
你们这种人天天没事干,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