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郭宝昌的大宅门，使我萌生出写一部家族史的念头，写写我们家族里的那些当年小女生。 说起《大宅门》，大家最熟的是剧情，我却被编剧郭宝昌老爷子的经历给震住了。他从1956年读中学就开始动笔，前前后后写了半个世纪，中间那稿子甚至被当成“为资本家树碑立传”的罪证，害他在文革里吃尽了苦头。 其实老爷子最早的版本叫《浪淘沙》，他那会儿满脑子新思想，把养父乐四爷写成霸占民女的恶霸。结果他妈郭蓉直接把稿子撕了，郑重告诉他：结合是自愿的，没有压迫。我觉得这大概就是时代的滤镜吧，有时候我们站在后世的道德高地上，反而看不清前人最真实的活法。 受这种“家族记忆”的启发，我也想起了我那当过纺织业资本家的姥爷。小时候我总觉得他除了吃喝玩乐、娶了五房姨太太，没什么值得佩服的。但现在回过头看，我发现那些姨奶奶们根本不是宫斗剧里的样子，她们更像是在乱世里各司其职的“职业女性”。 我更在意的一个细节是，这些女性为了撑起门面，练就了一身硬本事。有的人专门负责搞定府里的老太太，有的理财精明到一分钱差错都逃不过她的眼，还有的能像陈白露一样在权贵酒局里长袖善舞。 最戳我的是我五奶奶的亲妹妹，一个刚上大一的女生。遇到流氓上门敲诈，她竟然能面不改色地掏出柯尔特手枪直接把人崩了，那份果决真的让人后脊梁发凉。 现在的女生在焦虑什么？可能是期末考没考好，或者男朋友礼物送得不走心。但我家那些“老前辈”们在那个年龄，考虑的是怎么在公债里抽股、怎么在黄金市场里搏杀、怎么在乱世里带着全家席卷而逃。 感觉那种“女枭雄”的气质，真的都是被动荡的年代生生逼出来的。在大时代的碾压下，每个人都在挑战智力极限，那些鲜活又强悍的生命力，如果不记下来，可能真的就要消失在故纸堆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