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一个女贼到我家行窃，被我逮个正着。我要报警，她不急不慢地问我：“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回答：“没有。她一听眼睛亮了，蹲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你这就不讲究了，我好歹算‘未遂’，你这架势搞得像抓着现行杀人犯似的。”
昨天后半夜，我被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了。
摸黑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凌晨三点十七分。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照在一个蹲在电视柜前的人影上，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捏着个没打开的抽屉。
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抄起门边的拖把，蹑手蹑脚走过去，大喝一声：“谁？！”
人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抽屉“哐当”掉地上，转过身来——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倒不像我想象中那么慌。
我把拖把横在身前，声音都在抖：“你……你干什么的？我要报警了！”
她盯着我手里的拖把，突然笑了一下，不急不慢地问：“你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愣了愣，扫了眼周围——抽屉是我早上没关好的，钱包在卧室，手机在手里，好像……真没少什么。
“没……没有。”我下意识回答。
她一听，眼睛“唰”地亮了，蹲下来拍了拍裤子膝盖上的灰，语气像跟街坊聊天：“那你这就不讲究了，我好歹算‘未遂’，你这架势搞得像抓着现行杀人犯似的。”
我当时就懵了——见过贼，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贼，还跟我讲“讲究”？她为什么不慌？是经验丰富，还是破罐子破摔？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她那不是嚣张，可能是实在没辙了——毕竟深更半夜闯进来，被抓个正着，除了用这种近乎无赖的语气缓和气氛，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哭着求饶吧？那样反而显得更刻意。
事实是，她确实没偷到东西，连抽屉都没打开；推断下来，她可能不是惯犯，至少这次准备得很潦草，也许真是临时起意？
这种“未遂”的自我定位，反而让我心里那股火消了大半——你说她坏吧，没造成实际损失；说她可怜吧，毕竟是来行窃的。
最后我没报警，让她走了——当然，是盯着她从大门出去，确认她没带任何东西。
这事过去两天了，我总想起她拍裤子上灰的动作，不像是心虚，倒像是在掸掉什么麻烦。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可能还是会先问一句“丢东西了吗”——不是纵容，是想搞清楚，对方到底是真的坏，还是一时糊涂。
现在窗帘缝里的月光还是老样子，只是我再也不敢随便不关抽屉了；至于那个女人，她大概也没想到，行窃未遂，反倒给别人上了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