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着那辆破车“哐当哐当”杀回来的时候,我正琢磨晚上是炒土豆丝还是醋溜白菜。 人还没下车,那股子汗腥味混着柴油的味儿就先飘进来了。 然后才是他那张晒得黢黑的脸,脖子上那圈因为戴安全帽留下的白印子,像个劣质的假领子,看得我又想笑又心酸。 他说,回屋。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懂了。 男人跑完长途,从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身心俱疲,只想干一件事。 不是吃饭,不是洗澡。 是扎扎实实地,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一下:我还活着,我回家了,我老婆还在。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觉得这老爷们儿怎么回事?猴急。 但你跟他过了半辈子,你就懂了。 那不是什么情调,那是跑长途的司机们,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和疲惫的仪式。 果然,没两下就“死机”了,直接瘫那儿,呼噜打得山响。 我给他擦脸擦身子,盖好被子,再回头去看锅里的土豆丝。 这一觉,直接睡过了午饭。 醒来后,他默默地把一沓钱塞我手里,皱巴巴的,还带着他身上的味儿。 比上次多二百。 他说,路上堵了俩小时,还好赶上了。 那一刻我才真的明白。 他中午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不是什么急色,而是他把命换来的钱交给我之前,需要的一点点奖励和安慰。 是他对自己说:这一趟,又扛过来了。 他给你的爱,就是这么笨,这么直接,甚至有点好笑。 他不会说什么“我爱你”,但他会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 他不会买什么玫瑰,但他会在跑了一天一夜的车后,第一时间就想抱着你。 他就像那辆破货车,一身毛病,看着也不体面。 但它能拉货,能挣钱,能遮风挡雨,能把你稳稳当当地,拉到终点。
他开着那辆破车“哐当哐当”杀回来的时候,我正琢磨晚上是炒土豆丝还是醋溜白菜。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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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5 03: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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