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日军分成两翼,包抄386旅后路。 晋东山地的夜风裹着硝烟味钻进衣领时,周希汉正用树枝在地上勾画等高线。 三小时前从榆次传来的侦察报告还攥在手里,纸张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日军一个大队正沿正太铁路南侧山地潜行,刺刀在月光下偶尔闪过冷光。 16团团长谢家庆带着两个营往高坪赶时,脚底板已经磨出了血泡。 周希汉在电话里没多说战术术语,只嘱咐"把山坳里那片核桃林变成口袋"。 晋东的山长得刁钻,三层火力网在晨光里显出形状:前哨藏在岩石缝,机枪手趴在老核桃树上,预备队蹲在第二道山梁的反斜面。 8月31日的太阳刚舔到山尖,炮弹就砸进了核桃林。 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打得没什么章法,却把烟雾弹投得到处都是。 谢家庆从望远镜里数着冲锋队形,第三波时突然让司号员吹起反冲锋号。 预备队像从地里冒出来似的,把日军逼得退到山涧边,石缝里很快积起暗红的水。 战场之外,道坪指挥所里的空气比阵地前沿更紧张。 三份电报在桌上叠成小山:榆次日军转向芦家庄,太谷的敌人摸到了道坪山口,寿阳方向也传来枪声。 周希汉盯着地图上交叉的箭头,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角这种三线并进的架势,太像要合围师部的老套路。 本来想让16团黄昏就撤,看到日军进攻势头突然减弱时,周希汉改了主意。 他爬上高坪西侧的断崖,看见穿黄军装的士兵在山脚下挖工事,动作慢得不像精锐。 风里飘来几句日语喊话,翻译官脸色发白:"他们说...要抓活的..." 无线电里突然响起陈赓的声音时,周希汉正啃着干硬的玉米面饼。 "总部!日军目标是麻田!"这句话让他后背瞬间凉透。 摊开的地图上,三道箭头交汇的地方根本不是师部,而是晋东南那个飘着炊烟的小山村。 9月1日的白云镇东山上,386旅的机枪突然调转方向。 日军机械化部队的履带声从河谷传来时,周希汉想起谢家庆昨天的报告:"敌人冲锋时老往左翼靠,好像故意让出右侧坡。"现在才明白,那是给迂回部队腾路呢。 指挥所的油灯熬到后半夜时,周希汉在地图上画下最后一道红线。 从高坪的核桃林到羊儿岭的临时防线,12小时里部队像块楔子钉在日军必经之路上。 通信员进来添油,看见参谋长手指停在"麻田"两个字上,烟灰在地图上积成小小的坟冢。 晨光漫过窗棂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陈赓的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总部安全转移了。"周希汉把耳朵贴紧听筒,听见远处隐约的枪炮声。 桌上的核桃壳被捏得粉碎,昨天在高坪山坳里捡到的那片弹片,还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这种在迷雾里抓住战机的本事,或许就是八路军能在绝境里撕开缺口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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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你这出现的地名,什么榆次、芦家庄、太谷、寿阳都是晋中市的,你可偏要说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