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生活困苦的陆小曼将朋友送给她的貂皮大衣卖掉,去市场买了几斤大闸蟹,然

诺言卿史录呀 2026-01-06 18:45:22

1961年,生活困苦的陆小曼将朋友送给她的貂皮大衣卖掉,去市场买了几斤大闸蟹,然后请了3个男画家到家里,吃饱喝足后,她红着脸说:“今天找你们过来,有一个不情之请。”

陆小曼出生在1903年的上海孔家弄堂,出身优渥,家中书香浓郁。母亲吴曼华是擅长工笔的江南闺秀,从她蹒跚学步起,家里就到处堆着纸墨砚台。六岁那年,全家北上,她已经能够对着院子里的海棠花、麻雀画得恰到好处,连羽毛的绒光都勾得出神。

到北京后,她先念京师女子师范附小,放学就趴在母亲膝边临摹宋元名画。后来考进圣心学堂,西式教育又为她打开一扇窗,钢琴键盘下跳动的是音符,画架前流淌的是山水。十七岁,她以流利的英语、法语进入北洋政府外交部做翻译,在谈判桌前沉着应答,让外宾刮目相看。

看似一路平顺风光,感情上的选择却步步惊心。十九岁,她穿上大红喜袍嫁给西点军校出身的军官王赓,婚礼排场轰动京城,可军营里的铁律与她偏爱的燕窝羹、懒觉日子格格不入。

一个习惯黎明出操,一个惯于日上三竿起床,婚后不久就矛盾不断。丈夫离家出操半月,她一气之下摘下结婚照,换上自己画的《寒江独钓图》,似乎早就在用画回应内心的孤独。

真正的转折,是在灯光摇曳的舞池里。百乐门旋转的彩灯下,她遇见穿长衫的徐志摩。这个诗人会陪她从夜里跳到天亮,也肯清晨带她去香山、香山脚下写生,在红叶间摊开纸墨。

徐志摩捧着她画的《红叶题诗》说要一起远走时,她竟真把陪嫁首饰匣塞进行李。为了和前缘一刀两断,她在离婚风波中承受堕胎之痛,从此落下病根。

1926年夏天,两人在北海公园草地上办婚礼,梁启超做证婚人,那句“愿这是你最后一次婚礼”的话此后常被当作宿命之语。

迁居上海后,她又成了霞飞路上的风云人物,华懋饭店舞池有她,兰心大戏院包厢有她,每月几百银元的开销,让徐志摩不得不奔走几所大学授课来维持这份体面。

1931年深秋,命运突然翻页。虹桥起飞的邮政飞机坠毁在济南郊外,徐志摩猝然离世。

陆小曼跪在白马山坠机现场,紧紧抱着从残骸中抢出的那轴《江山万里图》,那是她亲手绘就的长卷,上面还有胡适为徐志摩题写的跋语。这一次,她真正跌入黑暗,靠鸦片麻痹自己,烟枪成了驱赶噩梦的工具。

直到多年后,编辑赵清阁看着缩在烟榻上的她,忍不住说,你这双手本该握画笔。这简单的一句话,把她从昏沉的日子里点醒。

她拜贺天健为师,重新拿起毛笔,按师门规矩风雨无阻去上课,用卖画的钱维持生活。战乱年月,纸张紧缺,她把仅有的貂皮大衣拿去当掉换宣纸,自嘲从前穿在身上的体面,如今都化成了画案上的山川云树。

解放后,她没有选择远走,而是留在上海,被安排住进文史馆宿舍,又在上海市政府参事室任职,同时成为上海中国画院首批画师之一。

那时的她再不是十里洋场的社交女王,而是拿固定创作津贴、领任务、交画卷的职业画家。市里需要山水国画作为出国礼品时,她会翻出临摹多年的《千里江山图》研究构图,又会想到如何请动同行一起完成这份“国家作业”。

1961年的那个秋天,物资紧张,她却决意把最后一件像样的貂皮大衣卖掉,换钱置办一桌大闸蟹和几样菜肴,把唐云、刘旦宅、张正宇约到小屋里来。酒过几巡,她才说出自己的为难,说明出国访问需要几幅好的国画。

三位画家心照不宣,当场铺纸挥毫,一幅残荷、一只波斯猫、一条猎犬,在煤球炉的热气和蟹香里渐渐成形。她收好画,默默送到有关部门,从未提起自己卖衣换来的那桌酒菜。

在更早一些的岁月里,她也曾拎着阳澄湖蟹去拜访张大千,在饭桌上摊开自己临摹的《富春山居图》,请张大千、傅抱石、贺天健三位前辈指点。那一夜的啃蟹声和笑谈之间,师辈画家认下了这个师妹,也为后来一批礼品画的筹备埋下伏笔。

晚年的陆小曼,住在简陋的里弄或病房里,最常翻看的,是徐志摩的诗集与自己画的荷花小景。陈毅看她画的《黄山烟云》说,这画里藏着半部民国史。

其实那不只是一个时代的风云,也是她自己从孔家弄名媛到上海画院画师的足迹。那些年她典当大衣、卖画请人、拒绝敌伪、把一身才情从灯红酒绿里抽离出来,最后都静静落在宣纸上,化作一笔笔山河云烟。她的一生在浮华与清冷之间来回摇摆,最终留下的,是画案上不曾干涸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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