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率兵攻入南京时，俘虏了朱允炆的生母吕氏。看见吕氏狼狈地摔在地上，朱棣前搀扶，说：“大嫂，老四不想闹成这样，这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 那一刻宫门大开，禁军早已溃散，昔日尊贵的皇太后如今发鬓散乱、衣衫破损。朱棣站在残垣前，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脚跨进皇城，意味着三年前的决定终于走到了尽头。 三年前，朱棣还坐镇北平，表面沉默不语，心中早已翻涌。 建文元年，也就是1398年，朱元璋驾崩，年仅二十一岁的皇太孙朱允炆继位，年号建文。吕氏这才被尊为皇太后，但她并无实权，只是朱标次妃出身，官籍中连封号都来得迟缓。 朱允炆上台没多久，就听信齐泰、黄子澄的建议，大刀阔斧削藩。朱棣知道自己早晚会成为下一个，于是诈病称疾，不朝不奏。 长沙的周王、齐地的齐王、衡阳的湘王都先后被废。朱棣接到消息时坐在北平府中，掂量着局势。他知道，北军虽强，却不能轻举妄动。直到建文元年冬，他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开始南征。 三年间，李景隆数次迎战皆败，燕军越打越顺，终至南京城下。 吕氏在宫中听闻北军压境，坐卧不安。她知道朱棣是她亡夫朱标的胞弟，在礼法上应称她为嫂。可在这场战争中，亲情早就被利益压碎。她不是决策者，也从未参与政局，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失控。她曾想为朱允炆求情，却无从开口。 她甚至不知朱允炆此时身在何处，是自焚，是逃亡，是被俘，没人告诉她。 历史就像一道铁门，只往前开。1402年七月，靖难结束，朱棣登基，年号永乐。吕氏被降为“故皇太子次妃”，迁出皇宫，安置于南京城外旧宫废院。 没有诏书封赠，也无礼官致祭。她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吕氏的身世本就寒微，当年进太子府，不过是诸多妾室之一。朱标去世后，吕氏陪着朱允炆搬入宫中，却依旧没有话语权。即便被尊为太后，也是母凭子贵。 靖难之后，子不知所踪，母失宠无凭，宫中无人提她名讳。她活在故纸堆的夹缝里，活成了一个被删改的注脚。 朱棣知道吕氏的存在是个问题，杀之无名，放之无用。于是下令将其幽禁，不准出宫一步。有文臣上奏询问吕氏情况，朱棣置之不理，连一纸回批也无。 她一生没有封号，没有墓志铭，也无墓地可考。 在朱棣修《太祖实录》时，建文四年被抹去，成为“空年”。而朱允炆的名字，仅在宫中以“故太孙”或“故皇太子之子”隐晦一提。吕氏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正式记载中。朱棣或许记得她，但更怕人记得她。 传说中，永乐年间有和尚入京，自称建文帝，朱棣闻讯大怒，下令严查。可无论是真是假，吕氏始终被关在那座残破的宫院里，不知儿子是生是死。 她的眼睛渐渐花了，看不清殿瓦上的斜阳，也听不到内廷的马蹄声。 靖难结束后第二年，南京重修宫殿，但无人为吕氏修过一砖一瓦。她没有像马皇后那样被追尊，也不像孝慈高皇后那样葬于陵寝。她只是在某个春天悄悄死去，连具体年份都查无所据。 胜者为王，败者无名。吕氏的命运就像建文帝的去向一样，成了后人无法说清的谜。只是，朱棣每年谒陵祭祖时，会不会想起那个摔倒在瓦砾中的老妇人？ 她曾是他的“皇嫂”，也是一段不该被提及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