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3月16日，陈赓大将在上海溘然长逝。徐向前元帅得知噩耗后，红着眼眶对聂荣臻说：“有两点我真的想不通——陈赓是我们这些老伙伴里身体最好的，当年在延安零下十几度的寒冬，我们都裹着皮袄冻得缩手缩脚，他却敢洗冷水澡；他天生乐观，再险恶的环境都精神十足，才58岁，怎么就先走了？” 这一声“想不通”，并不是单纯的不解，更像是一代人对命运的无声追问。可若把时间拨回几十年前，答案其实早已埋下。 1924年春，广州黄埔。年仅二十一岁的陈赓走进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队伍，个子不高，说话直爽，却很快在学员中显出头角。 军事理论、野外操演，他样样靠前。那一年东征作战中，战局混乱，蒋介石一度与部队失去联系，是陈赓带人将其护送脱险。这件事后来被反复提起，却并没有改变陈赓的选择。 1925年，在周恩来的引导下，陈赓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从那一刻起，他已明白，个人恩情与政治立场之间，不存在模糊地带。 1927年局势突变，清共风暴席卷全国。上海白色恐怖最盛时，陈赓坚持从事地下工作，最终被捕。狱中电刑高达两千伏，身体被彻底损伤，冠状动脉留下无法逆转的隐患。 蒋介石曾示意“念旧情”，但陈赓没有松口。后来脱险回到队伍，他对身边人只说了一句：“路选好了，就不能回头。”多年后，这句话仍被战友记得。 伤痛并未给他喘息的机会。1934年，中央红军开始长征，陈赓拖着未愈的伤腿随军西行。翻雪山、过草地，饥寒交迫中，他把仅有的干粮让给伤员。 腿骨旧伤反复发作，有时夜里疼得睡不着，第二天照样拄着拐杖研究行军路线。有人劝他留下，他摇头：“我留下，谁来干活？” 这一走，就是两万五千里。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陈赓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旅长。神头岭、香城固，一次次伏击打得日军措手不及。 榆社攻坚战中，日军释放毒气弹，陈赓和两百多名官兵同时中毒。他一边咳血，一边下达命令，直到阵地稳住。战后昏倒在担架上，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伤亡情况。 有人后来感慨：“一个人能走多远，取决于他把责任看得多重。”这句话或许正适合陈赓。他并非不知道身体的极限，只是始终觉得，事情没做完，就不能停。 徐向前的那句“想不通”，其实并非没有答案。只是答案太沉重，不愿轻易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