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同事让我顺她回家，我顺了，今天她又让我顺，我同意了。结果等了她5分钟，人都

上周五同事让我顺她回家，我顺了，今天她又让我顺，我同意了。结果等了她5分钟，人都没来，我直接走了。 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惜时，最烦等人。周五顺路捎她，是看她拎着两大袋资料，赶公交不方便。今天答应她，纯粹是抹不开面子，哪成想她转头就把我的善意当理所当然。 车刚拐出公司那条街，电话就响了。我瞄了一眼，是她。接起来，那头声音有点急，带点儿喘，说：“你怎么走了呀？我刚下楼！”我听着听筒里呼呼的风声，还有她自己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回音，心里那股无名火就拱上来了。但我声音还挺平，我说：“等了五分多钟了，家里真有事。”她那边顿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会数着分钟，接着语气就软了点，可话还是那个意思：“哎呀，就两分钟的事儿嘛，我收个包……” 我没接话，把电话挂了。车里一下子特别静，只有空调嗡嗡的杂音。前面红灯，我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忽然想起以前我妈总说我，说我太“独”，不懂人情世故。那时候我不以为然，觉得守时守信才是对的。现在呢？车窗玻璃上，映出我自己有点模糊的脸。 第二天上班，一进办公室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她坐在自己位子上，低头刷手机，没像往常那样抬头打招呼。我走过她旁边时，闻到她身上一股很浓的咖啡味。我坐下，开电脑，屏幕亮起来的光有点刺眼。旁边格子间传来压低的笑声，听不真切，但我觉得后背有点僵。 中午我去茶水间冲咖啡，听见外面走廊有说话声，就是她和另一个姑娘。“……人家有车呗，时间金贵。”声音不高，刚好能飘进来。我拿着勺子搅啊搅，看着杯子里的漩涡，忽然觉得特没劲。我当初干嘛要答应她呢？就为了那点儿“都是同事”的面子？ 下午领导把我叫过去，说有个急活儿，客户那边催得紧，让我多费心。我点点头，接过材料。领导又像是随口提了句：“那个……团队协作方面，也注意点儿。”他说完就转身去看窗外了，窗外有只鸟扑棱棱飞过去。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叠纸，边缘有点割手。 下班我没立刻走。办公室里人渐渐少了，灯关了一半，显得有点暗。我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把笔一支支插回笔筒。那个同事早就走了，她的椅子推得有点歪，桌上那盆多肉，好像该浇水了。 我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进去，没马上发动。停车场很安静，能听见远处保安用对讲机说话的电波声，滋滋啦啦的。我拿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突兀。我点开她的微信头像，是个笑得很灿烂的自拍。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车子发动的声音在车库里显得特别响。我拐出公司，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红灯，车流一动不动。旁边车道有辆车开着窗，里面在放一首老歌，旋律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词。 我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地挪。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好像也在这走走停停里，被磨得没什么棱角了。就是有点累。我想，明天早上，大概还是会在地铁里碰到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