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1月30日，李克农参加了7000多人的扩大的中央会议，并在主席台就坐。 会议期间，李克农曾与昔日好友夏衍相遇。夏衍笑着问他：“克公，开完会出去休息一下吧，近来身体……”没等夏衍把话说完，李克农挺起胸脯，面带笑容说：“身体健康，你看！”但是，听完大会报告后，李克农忽然感到身体有些不适，同志们都劝他不必再参会。 2月7日，重病中的李克农被送往北京协和医院。2月9日，为中国革命奋斗一生的李克农将军因病去世，享年63岁。 一九六二年的那场大会，礼堂里人挤人。 主席台上，那个瘦削的身影坐得很直，长期带着哮喘，本该少露面，却照样出现在最前排。 休息时，夏衍凑过去，本想劝他注意身体，他抢先把话接过去，挺了挺胸，说了那句“身体健康，你看”，笑得爽利，好像咳嗽与他无关。 会继续开下去，发言一段接一段，他起初还能凝神细听，时间一长，眼前发晕，胸口像压了块石头。身边的人看出不对劲，劝他别再来了，别拿命硬扛。 他没有争辩，只是点头。 二月七日，家里把人送进北京协和医院，诊断写得干干净净，脑组织软化。 二月九日清晨，这个在暗处奔波几十年的上将安静咽气，六十三岁，这一生算是走到了尽头。 噩耗一传开，很多人心里一沉。 周总理说，没有李克农就没有今天的自己，这样的话不随便出口。 毛主席称他为特工之王。董必武写悼诗，说“能谋颇似房仆射，用间差同李左车”，拿古人做参照，把他摆进谋臣那一列。坊间却起了另一套说法，有人把他的死往美国人身上扯，讲成报复，讲成暗算，越说越玄。 李伦听得多了，只好站出来把话说透。 他拿出病历和诊断，把父亲去世前的情况一条条讲清：多年劳累，哮喘压着胸口，脑子里的毛病拖得太久，终究压不住，并不是谁动了手脚。 对这么一个把“实情”看得很重的人来说，死后不愿被编成猎奇故事，也算合他脾气。 往前追，他原本只是安徽巢县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一八九九年出生，父亲在芜湖海关领薪水，家里咬牙把他送进圣雅阁中学。 那里既是教会学校，也是辛亥风潮的落脚处，课堂里讲文明启蒙，走廊里传革命小册子，他在反对奴化教育的学潮里跟同学上街，那股不服输的劲就是那时长出来的。 一九二六年，经同窗钱杏村介绍，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二七年，他挂着国民党芜湖县党部宣传委员的头衔，暗地里张罗党的工作，又按组织安排混进青帮，用一张江湖脸替同志挡风。 “四一二”以后，清党风暴铺开，他先摸到风声，把地方骨干一批批送走，自己成了被通缉的那一个。从芜湖折腾到上海，中途在南京车站差点暴露，多亏老同学眼明手快，把人从人堆里拽出去。 他愈发明白，正面战场有炮火，暗处也一样要拿命去赌。 上海中央特科建立，他被派进国民党上海无线电管理局，在密码和电报堆里“上班”。 钱壮飞、胡底同他组成小组，盯着电文一行行抠，把要紧的情报抽出来，通过特科送回中央，再从上海小楼送往根据地。 电报像一条暗河，从敌人机关流到红军指挥部，许多生死抉择都系在这条暗河上，于是有了“龙潭三杰”这四个字。 一九三一年，顾顺章被捕叛变，中统局局长徐恩曾奉命赶往上海核实。有关这次行动的绝密电报被截获破译，很快落到李克农手里。 平日为保密，多是陈赓主动找他，这一回顾不上规矩，他在上海城里奔走，设法把消息往上托。 等情报送到该送的地方，上海的同志已经连夜转移，机要材料扔进火盆，火星乱窜，人影已空。那句“没有李克农，就没有今天的我”，其实就系在这次翻盘上。 后来许多年，他大多在镜头外，却一再出现在关键节点。 洛川同张学良谈停火，西安事变后随代表团进城，重庆谈判时破译电报，把里面的弯弯绕绕拆成一条条清楚的底数送去延安。内战打响，他坐在中央军委情报部那张桌子后面，盯着兵力和部署，前线不少胜仗，背后都有这条看不见的线。 新中国成立以后，他既管情报，也管外交，顶着中央军委情报部部长和外交部副部长两个身份。 哮喘越来越重，夜里咳得坐起身喘，天亮照样拎着公文包进出会场。 中央看他身体不行了，把他送到苏联治病。 朝鲜战火烧起，他坚持回国，又踏上朝鲜战场附近的谈判桌，同美方周旋，最终见证了一九五三年停战协定的签字，回国时身体已经被掏空。 一九五五年授衔，他被定为上将，有人不服气，毛主席只说了一句，他是特工之王，没有他的贡献，就没有党的今天。 等到一九六二年那声“身体健康，你看”在主席台上响起，很多人只是当成玩笑，等噩耗传来，再回想起那一笑，只觉得心头发紧。 更像一声叹息。落在每个人心里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