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楼下张阿姨，最近总在晚饭后择菜。

一把茼蒿，半棵白菜，坐在褪色的塑料凳上，手指翻飞间，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昏黄的路灯光斜斜地照在她花白的鬓角上，那些菜叶在她掌心变得水灵灵的。

菜市场捡来的莴笋叶子，她拿盐渍了晒在窗台。细竹竿上绿莹莹的一片，风一过就沙沙地响，像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隔壁年轻妈妈笑她节省，她总眯着眼：“这嫩叶子焯水拌香油，比肉还香哩。”

今天下班，看见她又在择空心菜。

突然想起老家灶台边，母亲也这样坐着，掐断的菜梗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来这小小的菜叶里，藏着一代人舍不得放手的岁月。 文学创作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