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初，蒋介石得知傅作义起义已成定局，这时他为了减少损失决定派飞机到北平

1949 年初，蒋介石得知傅作义起义已成定局，这时他为了减少损失决定派飞机到北平接运军队。然而南苑机场，早已经被解放军的高炮封锁，飞机迟迟不敢落地，无奈之下蒋介石向傅作义发来电报，希望他能将李文和石觉等自己的嫡系将领送离北平。 傅作义捏着电报，站在窗前发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爬过青砖地，风吹得叶子哗啦响。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南京那边，老婆孩子还住在老蒋眼皮底下；可眼前这北平城，一砖一瓦都压在他肩上。 秘书轻手轻脚进来添茶，看见他指尖的烟灰积了老长。“长官，您这烟……”傅作义这才回过神，把烟按灭在满满的烟灰缸里。他想起昨天女儿说的话，想起故宫的红墙，想起早上胡同里挑担卖豆浆的老汉。这城，经不起炮火了。 他坐下，铺开信纸，又揉成团扔进纸篓。这么来回三次，终于喊来副官：“去，悄悄请王先生来一趟。”王先生是他和解放军那边联络的中间人，平时扮作教书先生。 天黑透时，王先生从后门进来，长衫上还沾着夜露。两人在书房里压着声音说到半夜。窗台上的老座钟当当敲了十二下，傅作义才送客出门，站在屋檐下看王先生的背影消失在黑巷子里。 第二天下午，回信来了。傅作义展开纸条，就着台灯看——条件比他想的还宽松些。他盯着“可放行，不可携械”那几个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窗外有鸽子飞过，哨音悠悠的。 给蒋介石的回电很费心思。他改了七八稿，最后写成：“局势复杂，强行为之恐生变故。若限于将领及家眷，轻装简从，或可一试。为安全计，须改降西苑。”发报员嘀嘀嗒嗒敲电键时，傅作义就站在旁边，盯着那卷转动的电报纸，像盯着自己的命运。 三天后的清晨，西苑机场薄雾蒙蒙。傅作义看着李文他们低着头爬上舷梯，有个年轻军官回头望了一眼北平城，很快被同僚推了进去。飞机引擎轰隆隆响起来，震得地面发颤。 傅作义没挥手，也没说话。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飞机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最后融进云里。副官递过大衣，他这才觉得清晨的风挺凉。 回城的车上，经过西四牌楼，早点摊刚支起来，炸油条的香味飘进车窗。拉车的汉子喊着号子，清脆的铃铛声洒了一路。傅作义摇下车窗，深深吸了口气——这烟火气，总算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