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雕的龙被喷“丑哭祖宗” 田世信把龙做成佝偻老人,龙角像枯枝,龙鳞裂成老树皮。有人骂他拆自家图腾,给洋人递刀。 我跑去展厅,第一眼也咯噔:威风凛凛的龙哪去了?再站十分钟,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条龙缩着肩,像村口扛了一辈子犁的老汉,背被生活压弯,眼神却亮。它没在怒吼,它在喘气。 贵州山里的侗族大哥告诉我,他们寨子真有这么一条“老龙”——枯水季趴在河滩,没人拜,也没人怕,小孩骑它身上摘野果。田世信只是把这份日常搬进了美术馆。 他说过一句狠话:神话不是供起来,是活出来的。把龙供成金光闪闪的偶像,才是真的杀死它。让它变皱、变旧、变累,反倒提醒我们:图腾不是护身符,是镜子,照见我们自己累不累。 看完展,我给家里打电话,让老爸别再供着那条塑料金龙。他沉默几秒,说:行,换盆绿萝吧,活得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