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经团队五人,唐僧成佛,孙悟空成佛,连白龙马都当上八部天龙,可沙僧却只混了个金身罗汉——比猪八戒的净坛使者强不了多少。 更诡异的是,观音当初明明承诺"那时节功成免罪,复你本职",要让他官复原职当回卷帘大将,结果却食言了。 流沙河的沙僧,原是玉帝身边的卷帘大将。蟠桃会上失手打碎玻璃盏,玉帝震怒,先廷杖八百,再贬下凡间,还要每七日飞剑穿胸百余次。 观音找到他时,许诺只要跟着取经,就能"教飞剑不来穿你",而且"功成免罪,复你本职"。沙僧先是表态"我愿皈正果",紧接着就抛出疑问:"我在此间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惟有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也?" 他担心什么?担心取经人在到达流沙河之前就被别的妖怪吃了,那自己岂不是白等?这个"前程"就泡汤了?这一问,看似谨慎,实则暴露了他最致命的弱点——功利心太重,目光太短浅,只盯着自己的那点"前程"。对比其他徒弟就明白了。 孙悟空虽被金箍咒控制,但他取经是为了"再修正果",要重新证明自己。猪八戒看似贪财好色,但观音答应他"将功折罪,管教你脱离灾瘴",他就真的一路挑担走到底。白龙马犯了死罪被赦免,就真的化作马匹驮唐僧万里,从头到尾没有半句怨言。唯独沙僧,起心动念就是"误了前程"——取经不是为了修行救赎,纯粹就是为了回去当卷帘大将,享受"南天门里我为尊,灵霄殿前吾称上"的风光。 这种心态直接影响了他取经路上的表现。沙僧取经自觉性虽然最坚定,但他的"坚定"不是真有使命感,而是害怕回到地狱般的流沙河。所以他一路明哲保身、出工不出力。全程只打死了一个妖怪,还是那个准备冒充他去取经的假沙僧,因为这触及了他的底线。其他时候呢?每次遇到妖怪,他就喊"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自己从不真正拼命。 更致命的是,孙悟空与唐僧、猪八戒发生矛盾时,他一言不发,管你东风压到西风,还是西风压到东风。三打白骨精时,唐僧要赶走悟空,沙僧还听从师父吩咐取出纸笔,"于涧下取水,石上磨墨",让唐僧写了一纸贬书驱逐悟空,整个过程不发一言相劝。 等到宝象国遇上真正厉害的妖怪,八戒上花果山请回悟空解救师父,悟空见到沙僧就不客气斥责:"你这个沙尼!师父念《紧箍儿咒》,可肯替我方便一声?都弄嘴施展!"沙僧这才意识到,没有悟空根本取不成经。 从此他变聪明了,开始附和悟空的一切决定,"正是正是,大哥说得有理",一路赞歌唱到西天。可这种转变,依然是为了自己的"前程"——他看清了形势,知道抱紧悟空大腿才能顺利完成任务。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他对取经这件事的认知。观音招他时,他反复问的就是:取经人会不会到这里?如果不来,是不是会误了我的前程?他关心的不是取经本身有多重要,不是大乘佛法如何普度众生,只关心"取经人能不能到""我的前程会不会误"。孙悟空的人生目标是追求自由,猪八戒的目标是有个幸福家庭,而沙僧仅想回归体制,享受体制给自己带来的风光。俗话说,求上得中,求中得下,他只求下,所以只能得下下。 到了灵山封赏,沙僧被封为金身罗汉。在大乘佛教中,罗汉地位比较低下,还必须经过人间苦修才能成佛,或许一辈子都成不了佛。猪八戒的净坛使者虽然听起来像"吃货",但好歹是有实权的职位。而沙僧呢?金身罗汉说白了就是个看门的保安角色,比他原来的卷帘大将差远了。观音明明答应"复你本职",最后却没有让他返回天庭,只当了一个普通罗汉。 为什么观音和如来对他如此"刻薄"?主要原因在于如来和观音对沙僧的表现都不满意。他全程几乎没出过力,武艺虽然不低,但从不真打,永远明哲保身。他出工不出力,全程挑担的都是猪八戒,他只牵了一路马。马也是龙马,哪需要他牵?所以他基本就是跟着走了一路,作用完全可有可无。一个念念不忘"前程"、只想回归体制吃老本的人,怎么可能成佛? 孙悟空虽然顽劣,但他一路降妖除魔真正保护唐僧,最终悟透了什么是真正的自由,所以成了斗战胜佛。唐僧虽然肉眼凡胎常被妖怪捉走,但他意志坚定历经磨难初心不改,所以成了旃檀功德佛。 就连猪八戒,虽然贪财好色,但他坦荡真诚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也有了个有油水的净坛使者。唯独沙僧,十万八千里走下来,心里装的还是"复你本职""误了前程"这八个字。 回到流沙河那个关键时刻,当观音许诺给他一条出路时,他第一反应不是感激涕零,不是发誓此生追随佛门,而是质疑:"但恐取经人不得到此,却不是反误了我的前程也?"这一问,问出了他的小聪明,也问出了他的大愚蠢。佛家讲究因果,你种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沙僧种下的是"前程"的因,收获的自然也只是一个罗汉的果位。一句"误了我的前程",已经注定了他的天花板在哪里。取经路上的十四年,他一直在走,却从来没有真正"行"过。身体在路上,心还停留在流沙河,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回到灵霄殿前。这样的人,怎么成得了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