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革命成功60多年了，有大片的黑土地，阳光充足，雨量丰沛，水稻一年三熟，人均耕地3.89亩，是我们的两倍多，这么好的自然条件还有粮食危机，老百姓会饿肚子，需要大规模援助粮食，真是不可思议。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多好的家底啊，黑土攥一把能流油，太阳晒得人发懒，雨水哗哗的，按老话讲，这真是“插根筷子都能发芽”的风水宝地。可你问问哈瓦那郊区的老农民费利佩，他准会给你一个苦涩的眼神。他家的地是不错，但拖拉机趴窝三年了，零件找不着；去年政府发下来的杂交稻种，说是高产，结果播种季碰上燃油配额延迟，误了农时，收成减了四成。费利佩蹲在地头，看着远处肥沃却显得有些荒芜的田垄，嘟囔着：“地是好地，可种地不光是靠天吃饭啊。” 问题就出在这儿。自然禀赋是老天爷赏的，可把禀赋变成碗里的米饭，需要的是另一套本事。革命成功后，古巴推行了大庄园国有化和集体农庄制度，初衷是好的，为了公平。但几十年运行下来，僵化的弊端捂不住了。种什么、种多少、卖给谁，全是上面的计划。费利佩记得，有一年上头命令全部改种某种出口烟草，说是能赚外汇，结果国际市场价格暴跌，烟草烂在仓库里，那一年粮食缺口反而更大了。这种“拍脑袋”的指令农业，让农民手脚被捆得死死的，再肥的地也打不出足够的粮食。 再说说那个“人均耕地多”。数字漂亮，但结构出了大问题。大量土地掌握在效率低下的国营农场手里，这些农场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缺乏激励机制。费利佩的侄子就在一家国营甘蔗农场干活，他抱怨：“干多干少一个样，谁有心思精心伺候庄稼？”反观那些偷偷搞的、小块的个体农民自留地，产量和作物多样性反而高出一截。可政策上，这些小规模生产长期得不到正式承认和支持，就像见不得光的影子经济，无法成为粮食安全的主力军。 光有地不行，还得往地里投入真东西。种子、化肥、农药、农机、燃油，这些是现代农业的血液。美国封锁确实卡住了进口的脖子，但本国工业体系的薄弱才是内伤。古巴长期依赖蔗糖出口和旅游业换汇，重工业、化工业基础差，连最基本的化肥都难以自给。费利佩说，现在用的化肥，一部分是高价从遥远市场辗转买来的，一部分是质量不稳定的本国货，根本不敢多用。农机更是老掉牙，坏了没处修。没有持续的现代化投入，再肥沃的土地，产量也会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原因：人。种地是个辛苦活，尤其在激励机制失灵的情况下。古巴教育水平高，年轻人宁愿去旅游区当服务员赚外汇券，也不愿留在农村面朝黑土背朝天。费利佩的儿子就是个例子，哈瓦那大学毕业后，直接去了Varadero海滩的酒店工作。“他说种地没前途，看不到希望。”费利佩叹了口气，农田里越来越多的是像他这样的白发人。农业后继乏人，技术传承断层，这比土地贫瘠更可怕。 所以你看，天赐的自然条件，被陈旧的管理体制、扭曲的经济结构、薄弱的工业支撑和流失的人力资源一点点侵蚀掉了。援助的粮食能填饱一时的肚子，却填不上这些深层次的窟窿。费利佩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港口卸下的大米，更是一套能让土地重新焕发生机的办法，一套让农民觉得有奔头的政策。否则，黑土地上的丰收，永远只是个遥远的传说。 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光有资源，不等于就有好日子。如何把资源盘活，把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治国考题。古巴的这道题，答了六十多年，似乎还在摸索答案。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