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山西翼城大河口西周墓地M1出土的一件形制特殊的青铜器十分引人瞩目,其造型显得另类而怪异,一个作跽坐状的男相铜人头顶圈足盘的造型,图一。
这样形制的器物在以往的考古发掘和传世的青铜器中极为罕见。该器物制作小巧而精致,通高15.2厘米,盘口径7.8厘米,底部长5厘米,宽4.8,重660克。
上为圆盘,下为跽坐状铜人,铜人瓜子脸,杏眼,弯眉,颧骨较高,眼视前方,高鼻梁,蒜头鼻,最微张,薄嘴唇,圆耳外张,头发向后梳,后有发髻,双膝跪地呈坐姿,腰杆挺直,双臂弯曲,双手置于大腿上,赤足,两足趾着地,臀部坐于脚后跟上,立领衣,有矩形垫肩,右衽,窄长袖,腰束菱格纹宽带,下垂斧形敝膝。
头顶圆盘,盘口微敞,窄折沿,小方唇,弧腹较深,圜底近平,人头顶在盘外底面。合范铸造。
大河口这件器物虽然具有盘的造型,但若从它的体量与功能方面考虑,其形制更像是一件青铜灯具。由于其形制特殊罕见,也无类似的器形与之进行比较,其到底是不是一件西周时期的青铜灯具值得深入探讨。
目前学界有三种观点:
一、铜灯说。
古代点灯时用的燃料是膏,膏即含油脂比较大的脂肪。要想让燃烧的油脂能够聚集在一起,就必须用盘、碗一类的容器,此灯的设计构思正是充分考虑了盘可以盛装油脂的特点,跽坐铜人则起了承托灯盘的作用。为什么要以跽坐人形作为器物的足?这样的设计更可能地就是为了充分体现贵族的身份高贵。而以人形为器足的器形也有很多,如山西晋候墓地63号墓出土的立鸟人足筒形器和龙耳人足方椟等器物均是采用了人形作为器足,此灯以人形为足也符合当时对器物造型的设计理念。笔者支持该种观点。
二、酒器说。
跟铜人顶盘同时期大墓中的铜器多以盘盉伴出为主。所以,铜人顶盘也可能属于酒器,宴饮祭祀时,为其他酒器的盖置。
三、洗盥礼器说。
《礼记·内则》中记载行沃盥之礼,“进盥,少者奉槃,长者奉水,请沃盥,盥卒授巾。”其中少者奉盘这一形象,应该就是铜人顶盘的制造的创意来源,或是最初形象。所以,青铜人顶盘的盘子部分,可能是沃盥礼中用来承接污水的器皿。这件铜人顶盘出土于西周中期偏早期的墓地,在同时期,未出现较高的桌凳,为保证沃盥之礼仪式的正常进行,可由仆人正坐充当盆架。另一方面,青铜人顶盘中的铜人之所以赤裸上身,可能是因为进行盥洗时,溅出的水会沾湿衣物,所以赤裸上身可避免着湿衣衫而影响盥洗礼的礼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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