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究竟何时意识到：这场对华战争，打不赢了？1937年，日本国内对这场战争几乎没有怀疑。 从东京到前线，普遍的判断是：中国地域虽大，但军队落后、政权分裂，只要三个月，就能逼迫其投降。这种判断并非盲目自信，而是源于此前侵占东北、华北时的顺利推进。日军高层相信，只要再打一场“决定性会战”，中国的抵抗意志就会彻底崩溃。 武汉，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被选中的。 作为当时中国的交通、工业和政治中枢，武汉集中了铁路、水运和物资调配能力。日军判断，只要夺取武汉，摧毁中国军队的中枢系统，这场战争就能画上句号。1938年6月，日本调集陆军约30万人，配合海空军，发动了规模空前的武汉会战。 然而，战争的进程很快脱离了日本的预期。 中国方面并未被动防守，而是投入一百多万兵力，在广阔战线上与日军周旋。万家岭战役中，中国军队利用复杂地形，将日军精锐部队分割包围，造成其成建制伤亡。这类战斗并非孤例，而是在整个会战期间反复出现。 更关键的是，中国军队并未试图用一场硬碰硬的决战“定胜负”，而是采取消耗、牵制、掩护撤退的战略。武汉最终失守，但中国主力部队并未被歼灭，反而完整撤离，保存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对日本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略挫败。 四个多月的激战，换来的只是一个空城式的“胜利”。战线被迫大幅拉长，兵力消耗远超预期，而中国军队却转入更广阔的纵深空间。与此同时，游击战在日军占领区不断展开，后勤线频繁遭袭，治安成本急剧上升。 正是在武汉会战结束后，日本军部内部开始出现清醒的声音。 他们逐渐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打赢几次会战就能结束”的战争，而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持久消耗战。中国的政权没有崩溃，军队没有瓦解，社会动员能力反而在战争中不断增强。 更令日本不安的是，国际环境正在恶化。对日经济制裁逐步收紧，资源进口受限，而战争却像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人力和物资。 可以说，1938年武汉会战之后，日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它低估了中国，也高估了自己。但即便如此，它依然选择继续战争，只是此后再也无法掩饰，这是一场注定代价惨重、结局难测的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