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个学生来学校找我办政审，办理的时候我突然问了一句，你考了435分？他点

今天有个学生来学校找我办政审，办理的时候我突然问了一句，你考了 435 分？他点头说考了 435 分，我低头一看他要报考的学校，是一所普通大专院校。我手里捏着政审表，笔尖悬在学校意见那栏没往下落，435 分在今年分数线里，够得上民办本科的尾巴，也能挑好些的专科。我抬眼瞅了瞅他，小伙子个子挺高，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看着挺老实。我一边核对他的姓名学号，一边问他，这个分数怎么不冲个本科试试。他站得笔直，说本科里没什么合适的专业，要么是偏理论的，要么学费太贵，家里条件一般，不想多花冤枉钱。 我没再多说什么，低头麻利地签了字盖好章，把表递给他的时候，眼尖瞥见他运动服左袖子上的补丁，同色系的线补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上手缝的。他接过表，双手还是规规矩矩垂在身侧，说了句“谢谢老师”就转身要走。 我突然想起抽屉最里面压着个信封，是上个月带的毕业班学生家长硬塞的感谢费，说我帮她孩子补了半年课，推了好几次没推掉，本来打算这周交给学校德育处的。我赶紧喊了句“等下”，他回头，眼里带着点疑惑。我把信封拿出来，尽量说得云淡风轻：“这是学校针对家庭困难新生的一次性补贴，昨天刚发下来，我刚才忙忘了登记，你拿着，去了学校买点专业资料，或者添件像样的衣服。” 他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老师，我不能要，真的，我家虽然条件一般，但供我上大专没问题。”我把信封往他手里塞，假装板起脸：“这是学校的规定，你不收我没法交差，难道要我下班跑你家去送？”他攥着信封，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谢谢老师”，就飞快地转身钻进了走廊的阳光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松了口气。那信封里是五千块，本来是要上交的，但刚才看见他袖子上的补丁，就想起我当年上大专时，也是穿着带补丁的衣服，班主任偷偷塞给我三百块买饭票。头顶的吊扇还在呼呼转，凉茶水我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居然没觉得那么苦了。老挂钟咔哒咔哒地走，阳光落在桌面上，连那些碎茶叶沫子都好像闪着点光。我拿起笔，开始处理下一份文件，心里敞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