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婚礼后，父亲在同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他列了几个名字。
说你们家办事我随过五百。
现在我儿子结婚，人没来，礼也没到。
钱该还我了。
群里有五十个人。
谁家红白喜事他都参与。
自己人到不了，红包也会托人带到。
这次他儿子结婚，只来了几个。
七八个收过他钱的人，像约好了一样沉默。
我们总说人情不是交易。
可当只有你一个人记得所有账目的时候。
那个还在翻旧账的人就成了笑话。
五六个人很快把红包发了回来。
动作快得像在清理什么不体面的证据。
有一个人回了一句：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句话悬在屏幕上。
比所有转账记录都刺眼。
他不是在乎那五百块钱。
是在乎那个只有他记得的、雨夜里赶去的情分，在别人那里连个响动都没有。
随礼的本金可以要回来。
但那些年他认真攒下的、以为能在关键时刻兑换一点暖意的信用，已经成了坏账。
心里那本糊涂账终于清了。
欠钱的还了钱。
欠情的永远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