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下半月,孩子变了样。
每天清早七点,不用催就翻身爬下炕。
在那片土场上折腾,腿上攒了不少肉,掐着挺厚实。
结果刚进家门两天,整个人蔫了。
我掐着表喊到九点,他才肯露头。
刚洗完脸,就念叨胸口憋闷。
饭也不想动,扭头钻回毯子里。
看着他趴在桌上写字,没两分钟就找周公。
我瞧见他胳膊上冒出一串透亮的小鼓包,指甲盖划过皮肤,留下几道白印子。
他一边缩脖子,一边喊刺痒。
我也拿不准,是屋里暖气太燥,还是水土还没转过来。
我就爱看他在泥地里跑的那股子野劲。
现在连碗稀饭都喝不进。
我让他在床上躺着,眼睛盯着窗户发呆。
眼看那叠练习册还没动。
这回长假任务,怕是要泡汤。
我叹了口气,把温水搁在床头,看他闭上眼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