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闺蜜面对面坐着，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像我们说不完的话。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孩子身上。她家儿子三十一，我家闺女二十九，都单着。闺蜜夹一筷子毛肚，叹一口气：“你说他们到底咋想的？”

我摇摇头，端起杯子喝口水，水是温的，心里却有点凉。

想起闺女上个月回来，我试探着问有没有合适的，她白我一眼：“妈，我过得挺好，你别操心了。”我张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闺蜜说，她儿子更绝，直接甩一句：“结婚干嘛？我自己都养不活。”她说着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煎鱼还在滋滋，我俩却都没了胃口。

窗外走过一对小情侣，手牵着手，女孩笑得前仰后合。闺蜜盯着看了半天，忽然说：“咱当年也那样。”

是啊，当年。当年我们二十出头，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一气呵成，觉得人生就该这样。哪像现在的孩子，左一个不着急，右一个随缘。

我说：“顺其自然吧，急也没用。”

闺蜜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可说完又加一句：“你说他们到底啥时候能开窍？”

我答不上来。窗外那对小情侣已经走远了，只剩下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

走的时候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阁楼的灯还是那么黄，那么暖。闺蜜拍拍我肩膀：“下次还来，不带孩子的事。”

我说好。

可我们都知道，下次还会说的。当妈的，嘴上说不急，心里哪放得下。

你们呢？家里有三十岁还不着急的孩子吗？你们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