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儿子烧得像块刚出炉的红炭,当妈的却死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你敢信,就因为外头堂屋里坐着公社主任在跟大队长喝酒,这六十年代的农村媳妇连个求救的字都不敢往外蹦。
桌上散装老白干配着干瘪花生米,主任喝得脸红脖子粗,正拍着队长肩膀许诺来年的春耕。
你听听,多典型的人情世故。
可下一秒,里屋憋不住的咳嗽声漏了出来。
队长刚想去瞅瞅,主任一把摁住他肩膀,让他别管女人哄孩子。
等队长真急眼推开里屋门,孩子烫得吓人,嘴唇干裂得全是血丝。
医疗站锁了门,退烧药一粒不剩。
你猜这喝得正上头的公社主任干了啥?
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骂糊涂,扯开大门拽着队长就往寒风里蹚。
冬夜的刀子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主任直接扒下自己身上带着酒气的厚棉袄,死死裹在烫手的小火炉身上。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砸开公社卫生院的大门。
针打进去,药灌进去,天亮了,酒也醒透了。
队长把那半瓶没喝完的老白干存了一辈子。
因为第二年开春,主任硬给这个大队批了足额的救济粮,还亲自跑腿给医疗站塞满了一整箱救命的退烧药。
你评评理,啥叫真父母官?
不是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假客套,不是会上满嘴跑火车的空头支票,而是刮骨风里脱下的一件破棉袄,是老百姓遇到难关时的那根救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