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湖南一单亲妈妈身患癌症,临终前打算将11岁和8岁的儿子托付给亲戚,谁知亲戚们集体哭穷,拒绝帮其抚养,无奈之下,单亲妈妈刘福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拿到诊断书那天,没有当场落泪,只在医院走廊站了很久。
八年前,她已经陪丈夫走过同样的路,肝癌晚期,倾家荡产也留不住人。
丈夫走时,大儿子才三岁,小儿子还在襁褓,她一个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刷盘子、做保洁、打零工,再加上每月几百元低保,她把日子过得紧巴巴。
墙皮掉了用孩子的奖状糊上,被子破了补丁摞补丁,灶台上常年半袋挂面。
她总说只要还能动弹,孩子就饿不着。
命运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2016年初,她在干活时晕倒,被确诊为肝癌晚期。
医生给出的时间不长,她很清楚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她没有选择继续治疗,把能用的钱算了一遍,决定把时间留给孩子。
她挨家挨户去敲门,把两个儿子带在身边,只求亲戚给孩子一口饭吃。
丈夫的大姐要照顾三个孙辈,日子本就拮据。
小姑子说庄稼受损,还欠着外债。
亲姐姐心里难受,姐夫却担心一家五口挤在四十平米的房子里,再添两张嘴难以为继。
没人恶意相向,只是各家都有难处。
刘福兰回到病房,整夜没有合眼。
她想过把孩子送去福利机构,又担心兄弟分开。
在她看来,父亲早逝,兄弟就是彼此最后的依靠。
她写下求助信,带着存折去了社区。
存折里是八年攒下的两万元低保金,是她能给孩子最后的底气。
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里,记着孩子的过敏史、生日和生活习惯。
她反复强调一个条件,兄弟不能分开。
消息传开后,电话不断,有人愿意捐款,也有人提出收养。
只要听到分开抚养,她便婉拒。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姐姐家里。
姐姐的两个儿子得知舅舅家情况,与父亲起了争执。
孩子们说表弟不能没人管,还提起当年读书时小姨帮忙凑学费的事。
尹建文沉默许久,抽完半包烟,松了口。
他和妻子赶到医院,在抚养协议上按下手印。
他承诺把两个孩子当成自家孩子养,让兄弟一直在一起。
刘福兰听到消息,情绪终于放松。
她把两个儿子叫到床边,一遍遍叮嘱要听话,要彼此照顾。
当地民政部门随后启动救助,为她解决医疗费用,减免孩子学杂费。
教育和团组织也落实助学补贴,每月还有固定的生活补助。
廉租房安排妥当,一家七口挤在一起,日子清苦却安稳。
2016年11月底的清晨,刘福兰离世。
她走时,两个孩子守在床前。
后来,尹建文每天清早都会给孩子煮鸡蛋。
这个习惯,是从那本笔记本里延续下来的。
大儿子懂事,包揽家务,照顾弟弟。
高中毕业后考上大学,课余时间打工贴补家用。
小儿子成绩稳定,在学校里名列前茅。
一家人的日子并不宽裕,尹建文常常两份工连着干,从不在孩子面前抱怨。
曾经拒绝帮忙的亲戚,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接济过粮食和零用。
这些年过去,两个孩子把姨父姨妈当成父母。
刘福兰留下的存折和笔记本,被妥善收好。
这个家庭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日复一日的照料。
亲情在压力面前会犹豫,也会在关键时刻有人站出来。
孩子平安长大,就是她当年做出选择时最想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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