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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退休厅长名叫庄新民,退休前是上海的厅级干部,办完退休手续的当天,他就收拾好简

这位退休厅长名叫庄新民,退休前是上海的厅级干部,办完退休手续的当天,他就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带着家人直奔山东沂蒙山。

车子驶出城区时,他把随身带着的一张旧地图放在膝上,那是年轻时凭记忆画下的草图,标着一个早已改名的小村庄。

他惦记这条山路已经四十多年。

1942年,沂蒙山区正遭遇拉网式扫荡,十三岁的庄新民在反扫荡转移中与部队走散。

他腿上带伤,又被日军抓去做苦力,饥饿和高烧轮番折磨,最后被丢在荒坡上等死。

是附近村民李开田发现了他。

那天李开田上山挑柴,看见草丛里躺着一个穿军装的孩子,气息微弱。

他没有犹豫,把人背回家。

家里只有三间土坯房,粮食不多,还要躲避搜查。

李开田的妻子明德英是聋哑人,刚生产不久,正在哺乳。

庄新民伤口溃烂,连水都咽不下。

明德英看着他干裂的嘴唇,解开衣襟,把乳汁一点点喂进他口中。

她白天照看婴儿,夜里守着这个陌生的少年,用盐水清洗伤口,再把山里挖来的草药捣碎敷上。

家里唯一的下蛋母鸡被杀了,鸡汤全给了他。

日军进村搜查时,夫妻俩把他藏进炕洞和地窖,甚至夜里转移到村外空坟。

明德英站在门口装作听不见,看着士兵翻箱倒柜,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四十多天后,庄新民能下地行走。

归队那天,他在土炕前跪下,把这对夫妻认作爹娘。

他心里记着一句话,只要活着,一定回来。

战争结束后,他辗转多地工作,新中国成立后留在上海,从基层做起,一步步走到厅级岗位。

抽屉里那张草图始终压在文件下面。

他写过许多封信,寄往记忆中的地名,却总被退回。

山区行政区划调整,横河村改名易址,再加上信息闭塞,找地址像是在大海捞针。

五十年代组织核查他离队那段经历,庄新民说不清细节。

李开田赶到上海,当面说明当年救人的经过,他的履历才算完整。

后来风波再起,又有人质疑他那段历史。

远在沂蒙的明德英夫妇托人作证,用最朴实的话讲清当年的情形。

这份恩情,在他心里又重了一层。

多年公务缠身,他始终没有抽出整块时间回去。

退休那天,他没有参加任何庆祝,直接上路。

车进沂南后,他按照记忆一家家打听。

山路弯曲,车开不进的地方就步行。

终于在马牧池乡找到知情的老人。

听到明德英还在世,他当场落泪。

走进那间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时,明德英已经满头白发。

她抬头望向门口,盯着他看了许久。

庄新民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喊娘。

老人听不见声音,却认出了那双眼睛。

她用手抚摸他的脸,嘴里发出含糊的气音。

李开田已去世多年。

庄新民提出接老人去上海生活,明德英舍不得离开故土。

他尊重她的选择,在村里修缮老屋,又留下积蓄,请村干部多照看。

此后每年,他都带家人回沂蒙山。

孩子们从小听他讲那段往事,也跟着一起扫墓。

1995年,明德英离世。

庄新民赶来处理后事,在碑前站了很久。

他对子女说,没有当年的那口乳汁,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四十多年的奔波,只为把一句承诺落到实处。

这段经历没有豪言壮语,只是一个人把记在心里的情分慢慢还清。

信息来源:鲁网2023-07-01 ——用乳汁救伤员的“沂蒙红嫂”明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