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廖汉生视察部队时,突然提出要见一个人,见到对方后,他眉头微皱,这人打了一辈子仗,行政级别这么低?他就是向轩,贺龙元帅的亲外甥,母亲是贺满姑。
向轩的母亲叫贺满姑,是贺龙元帅的五妹。
1928年,向轩才两岁,就跟着母亲和两个哥哥一起被关进了湖南常德的大牢。
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母亲受尽折磨,却始终不肯透露红军的消息。
后来贺英花钱买通看守,把三个孩子救了出来,但贺满姑最终还是被杀害了。
向轩后来跟着大姨贺英生活,贺英把他当亲儿子带,手把手教他打枪。
1933年5月,那天凌晨天刚蒙蒙亮,枪声突然炸响。
敌人包围了游击队的驻地,贺英提着双枪冲出门口还击,子弹打断了她的右腿,胸腹又连中数弹。
倒在地上时,她把一个布包塞进向轩怀里,里头有两枚金戒指、五块银元和一把小手枪。
她推了孩子一把:“快走,找你大舅去,给咱们报仇。”
7岁的向轩朝追来的敌人开了一枪,转身钻进山林,拖着被子弹打穿的右脚,一路找到了贺龙的队伍。
新中国成立后,总政治部和成都军区商量后认定,向轩的军龄就从这一天算起。
一个7岁的娃娃,就这么成了中国最小的红军战士。
1935年冬天,红二、六军团从桑植出发长征。
9岁的向轩已经是司令部通信班的副班长了。
队伍里给他和另外两个小鬼配了一匹马,轮流骑着走。
可向轩总是把马让给别人,自己踩着泥巴路一步一步往前挪。
翻雪山过草地,他咬着野菜根,硬是没掉过一次队。战友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走不坏的羊倌”。
到了陕北,贺龙把他送去后方学习文化。
有回向轩去送信,被门口的儿童团员拦住了,两人一般大,谁也不服谁。
正争得脸红脖子粗,毛主席散步回来看见了,笑着问谁能证明他是红军。
向轩挺起胸脯回答:“我大舅贺龙。”主席哈哈大笑:“原来是贺胡子家的人,行!”
抗战爆发后,向轩上了前线,从警卫连副连长一路干到工兵连连长。
1948年在陕西荔北打的那一仗,他带着连队用改装的土炮轰开敌人碉堡,弹片击中右眼,当场血流满面。
卫生员让他后撤,他抹了把血说:“还能看一只,够了。”
那一仗打下来,他右眼彻底失明,身上二十多处负伤,直到晚年还有弹片留在体内。
1955年授衔,29岁的向轩被评了个中校。
按说以他的资历和战功,级别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可他因为伤残长期在基层后勤岗位,评级就落了后。
1960年升上校后,行政16级再没动过。
组织上几次想给他调,他都在表格上写“无需变动”,理由简单:还有好多老战士比自己更困难。
这就难怪廖汉生要发火了,两人是老交情,廖汉生当年是贺龙手下的警卫员,后来又成了贺家的女婿,和向轩在战火里结下的情分不比亲兄弟浅。
他知道向轩7岁扛枪、9岁长征、打了一辈子仗,右眼都打瞎了,如今行政级别只有16级,搁谁心里都不好受。
可向轩倒想得开,合掌行了个军礼说:“首长,别为我费心。组织有数。”
廖汉生听完,拄着拐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没再说什么。
后来他向有关部门提过这事,转头又补了一句:要是向轩本人坚决不愿意提级,就在生活待遇上多关照点。
这老头倔得很,得换个法子。
那次见面后,向轩还是那个行政16级的军械科副科长,该填表填表,该报账报账,穿着那件磨白了袖口的旧军装。
1982年离休时,他带走的东西不多,一条旧军毯和几本发黄的日记本。
有人劝他写回忆录,他摇摇头说自己就是个干本分事的小鬼,写了反而添麻烦。
2023年2月,向轩在成都去世,享年97岁。
消息传开,很多人这才知道,长征路上那个年纪最小的红军战士,原来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他打过平型关,走过雪山草地,炸过敌人的碉堡,丢了一只眼睛,身上的弹片跟了他一辈子。
可这些事,他自己从来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