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熟”某营业厅内一大姐举着用了15年的号冲柜员吼：“新用户39元就160G，我月月139元才30G，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柜员眼皮都不抬：“想换套餐？销号重办呗。”后头大哥立马接茬：“网龄都钻石了，还不如门口扫码领卡的！”
市电信营业厅的玻璃门刚开，李大姐就攥着手机冲了进来，塑料手机壳被捏得咯吱响。柜台后的柜员小张正对着电脑打哈欠，抬头看见她涨红的脸，手里的鼠标顿了顿。

“你们这是啥意思？”李大姐把手机“啪”地拍在柜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刚收到的话费账单，“我这号码用了十五年，月月交139块，就给30G流量，昨天在菜市场看见你们发传单，新用户39块160G，当我瞎吗？”

周围办业务的人都看了过来。李大姐是附近社区的老住户，退休后帮女儿带孙子，每天用手机刷健康码、看育儿视频，流量总不够用，上个月刚交了200多块加餐包。

小张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头也没抬：“大姐，老套餐和新套餐不一样，新用户是优惠活动，老用户不参与。”

“凭啥不参与？”李大姐的嗓门更高了，“我用了十五年，没欠过一分钱，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老客户的？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规定就是这样。”小张的语气透着不耐烦，“想换套餐也可以，销号重办，就能享受新用户优惠。”

“销号？”李大姐气得手都抖了，“这号码绑着我医保卡、银行卡，亲戚朋友都用这个号联系我，你让我销号？”

排在后面的大哥突然接了句茬，他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网龄12年 钻石会员”：“可不是嘛，我这钻石会员，套餐费比新用户贵一半，上个月去问，也是让我销号重办。网龄越长越吃亏，还不如门口扫码领卡的呢！”

这话像点着了炮仗，排队的人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我儿子刚办的卡，59块钱比我199的套餐内容还多。”
“上次我想改套餐，客服说要签两年合约，不然就得交违约金。”
“这就是杀熟！欺负咱们这些不会玩手机的老年人！”

李大姐听着这些话，心里的委屈更甚。她想起十五年前，这号码还是托人找关系才办上的，当时每月月租50块，她都觉得贵，现在倒好，费用涨了快三倍，服务反而不如新用户。

“你们经理呢？我要找经理说！”李大姐往柜台里探了探身。

小张这才抬眼看她，嘴角撇了撇：“经理不在，要不你就填单子销号，要不就继续用老套餐，别在这儿影响别人办业务。”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李大姐的火气彻底上来了，“我花钱买服务，还不能问问了？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争吵声引来了值班经理。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大姐，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李大姐把套餐的事又说了一遍，经理听完，脸上的笑淡了些：“大姐，新用户优惠是公司的促销活动，主要是拉新客户，老用户确实享受不了……”

“拉新客户就得坑老客户？”后面的大哥又搭了话，“我们这些老用户才是你们的根，把根刨了，树能活吗？”

经理被问得哑口无言，搓着手打圆场：“您看这样行不，我给您申请个老用户专享优惠，把流量提到60G，费用降到99，您看行吗？”

“不行！”李大姐梗着脖子，“凭啥新用户39能有160G，我99才60G？我就要和新用户一样的套餐！”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对！就要一样的！”“不能区别对待！”

经理的额头渗出了汗，他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好了些：“大姐，总部那边同意了，您这号码可以转成39块的新套餐，就是需要签个一年的合约。”

李大姐愣了愣，没料到真能成。她看着经理递过来的单子，又看了看周围帮她说话的人，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早这样不就完了？”她拿起笔，手还有点抖，“非得逼得人发火。”

办好套餐，李大姐走出营业厅，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后面的大哥跟了出来，笑着说：“还是得较真，不然他们总欺负咱老实人。”

李大姐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你妈今天厉害不？把套餐费砍下来了……”电话里传来女儿的笑声，她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营业厅里，小张看着电脑上李大姐的套餐变更记录，撇了撇嘴。可她没注意到，后面办业务的人都挺直了腰杆，有人指着传单上的新套餐问：“这个，老用户能办不？”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客户至上”的标牌上，亮得有些晃眼。李大姐不知道，她今天这一闹，不仅给自己省了钱，还让更多老用户知道，有些不公平，只要敢开口，就有可能改变。就像那用了十五年的号码，虽旧，却依旧能发出响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