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4岁女童被妈妈带去看医生，看了177次都未查出异常，直到后来才发现，原来孩子没有病，是妈妈有病，妈妈患上了MSBP，也就是说，妈妈通过伪造症状，让女童接受不必要的诊治，来满足妈妈照顾患者的病理需求。
武汉市中心医院的儿科诊室，护士第177次接过那个粉色的病历本时，指尖微微发颤。封面上贴着个小兔子贴纸，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4岁女童念念的病情。

“张女士，念念的血项、CT、过敏原检测都没问题。”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无奈，“要不……带孩子去看看心理科？”

“你什么意思？”念念妈妈张丽的声音陡然拔高，怀里的念念吓得往她怀里缩了缩，“我女儿明明难受得直哭，你却说没事？你们是不是查不出来？”

护士在旁边悄悄叹气。这一年多，张丽几乎成了诊室的常客。有时凌晨三点抱着念念来急诊，说孩子抽搐；有时刚过午饭，又说孩子呕了一地，脸色惨白。可每次检查结果都正常，连经验最丰富的老专家都找不出病因。

这天下午，张丽又抱着念念来了，说孩子突然腿疼，走不了路。护士小王跟着去做检查，路过走廊时，瞥见张丽趁念念不注意，飞快地往她腿上抹了点透明药膏。等进了检查室，念念果然指着腿说“疼”，眼泪汪汪的。

小王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上次张丽说念念呕吐，自己在垃圾桶里捡到个空药瓶，标签是“催吐剂”；还有次说孩子起皮疹，她偷偷看到张丽指甲缝里有红色颜料。

“张女士，我们带念念去做个肌电图吧？”小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专门查神经痛的。”

张丽眼神闪了一下，勉强点头。检查室里，医生刚贴上电极片，念念突然说：“妈妈，你昨天给我抹的药膏辣辣的。”

张丽的脸瞬间白了，厉声打断：“念念别乱说！”

医生和小王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等张丽去缴费时，医生蹲下来问念念：“妈妈平时给你抹过什么呀？”

念念抠着衣角，小声说：“红色的水水，抹了身上会痒痒，妈妈就抱着我去医院。”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半个月后。张丽半夜带念念来急诊，说孩子发烧到40度，浑身滚烫。护士量体温时，发现温度计被动了手脚——底部黏着块小电池，难怪显示温度偏高。小王悄悄报了警，警察在张丽包里搜出了催吐剂、颜料、体温调节器，还有一本日记。

日记里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今天带念念去医院，王医生夸我细心，说很少有妈妈这么疼孩子……”“念念不肯配合，我只能在她粥里加了点东西，她吐得厉害，医生果然重视了……”“看到那么多医生围着我们转，我觉得自己是个好妈妈……”

真相像块冰锥，刺破了所有人的眼睛。张丽患上了MSBP，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通过伪造孩子的症状，反复带孩子就医，从“照顾患者”的过程中获得心理满足。而4岁的念念，成了她病态需求的工具。

念念被暂时接到外婆家那天，小王去看她。小姑娘正在院子里追蝴蝶，腿跑得飞快，哪里有半分“腿疼”的样子。“念念，以后不舒服要告诉外婆，知道吗？”小王蹲下来跟她说。

念念点点头，举着手里的小花笑：“阿姨，我早就不疼了，妈妈不抹药膏就不疼了。”

后来听说，张丽接受治疗时，总是念叨：“我是为了她好……”可诊室里那177本病历，像177个无声的问号，拷问着这份扭曲的“母爱”。小王每次整理诊室，看到那个贴兔子贴纸的病历本，总会想起念念最后笑着跑远的样子——孩子的世界本应简单，不该被成年人的病态执念，蒙上一层灰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