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香港小伙为了省钱,选择在深圳租房居住。白天回香港跑外卖,谈及收入他说:香港每单最低25港元,最高35元,视远近而定。恶劣天气会有补贴,每单还有小费,通常每个月赚3万港币没问题。
凌晨五点的深圳湾口岸,通关闸机刚亮起绿灯,阿豪就随着人流涌了进去。他拽了拽头盔带子,背包里的保温箱硌着腰——这是他在香港跑外卖的“装备”,每天从深圳租房出发,花40分钟过关,再骑20分钟电单车到香港的配送站点。
“阿豪,今天天气好,多跑几单!”站点的同事拍他肩膀时,他刚把电单车从地铁口的储物格里推出来。车把上的手机“叮咚”响,第一单来了:尖沙咀的写字楼,送两份港式奶茶和菠萝油。
阿豪发动电单车,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来香港三年,前两年在餐厅做侍应,月薪不到两万港币,除去房租所剩无几。直到去年开始跑外卖,才真正攒下些钱——秘诀就是把家安在深圳。
“在香港租个劏房,每月至少八千,还不如花三千在深圳租个两居室。”午休时,阿豪坐在天桥下啃三明治,指着对岸的深圳湾,“你看那片楼,我住的地方就在那儿,晚上回去能睡个安稳觉,比挤劏房舒服多了。”
他掏出手机算账:“香港外卖每单最低25港元,远的能到35,一天跑40单,基础收入就有一千多。遇到台风天更划算,平台补5到10块,客人给的小费也多,上个月挂8号风球那天,我跑了20单,光小费就收了五百。”
说到收入,阿豪眼里亮起来:“正常月份赚3万港币不难,扣掉每天60块的通关费和油钱,比在餐厅强多了。我算过,在深圳租房每月能省五千,一年就是六万,够给老家的爸妈翻新房子了。”
正说着,手机又响了,是份送到山顶豪宅的订单。阿豪赶紧跨上电单车,沿着湾仔的陡坡往上冲。香港的路多是上下坡,电单车的电量掉得快,他总在车座下备着两块备用电池,一块能跑30公里,沉甸甸的,却让他觉得踏实。
“最累是夏天,”阿豪抹了把汗,T恤后背早已湿透,“香港的夏天又热又潮,头盔里像蒸桑拿,一天下来能拧出半瓶水。但一想到多跑几单,就能给妹妹凑齐学费,就不觉得累了。”
下午三点,暴雨突然倾盆而下。阿豪在便利店避雨时,手机弹出平台通知:恶劣天气补贴生效,每单加8港元。他咬咬牙,套上雨衣冲进雨里——这种天气订单多,客人也大方,上次暴雨,有个住半山的客人给了200港币小费,说“这么大雨还送过来,辛苦你了”。
傍晚六点,晚高峰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阿豪穿梭在铜锣湾的人流里,电单车在车流中灵活地钻行,保温箱里的烧腊饭还冒着热气。有次送单晚了十分钟,客人骂了他两句,他没还嘴,只是鞠躬说“对不起”,转头却在街角偷偷抹了把脸。
“干这行,啥人都遇得到。”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但大多数客人还是好的,有次我脚崴了,送单晚了半小时,客人不仅没怪我,还塞给我瓶药酒。”
晚上十点,阿豪终于收工。他把电单车停回储物格,背着空了的保温箱走向口岸。通关的人少了,闸机的“嘀嘀”声格外清晰。站在深圳这边的出口,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香港街头的汽车尾气味,反倒有股大排档的烟火气。
回到出租屋,他先给手机充电,再把今天的收入记在账本上:基础单费3200港币,补贴400,小费650,扣除开销,净赚3500。“再跑两个月,就能给妹妹寄学费了。”他对着账本笑,眼里的疲惫淡了不少。
睡前,他跟妈妈视频:“妈,我这周末回不去,订单多。你跟爸说,别不舍得吃,我寄回去的钱够花。”屏幕里,妈妈总念叨“别太累”,他每次都笑着说“不累,赚钱呢”。
窗外的深圳湾,灯火像撒在海里的星星。阿豪躺在床上,听着远处的汽笛声,很快就睡着了——明天凌晨五点,他还要准时出现在通关口岸,开始新一天的奔波。
有人说他折腾,每天跨境跑太辛苦。阿豪却不觉得,他在手机里存了张照片:老家的院子,爸妈在翻修屋顶,妹妹站在旁边笑。“等赚够了钱,就回老家开个小店,不用再跑这么远了。”他总这么想。
清晨的第一班地铁驶来,阿豪背着保温箱挤了上去。车厢里大多是跟他一样跨境通勤的人,大家都低着头看手机,脸上带着相似的疲惫,却又藏着一股劲儿——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为了心里的那点盼头,再远的路,也愿意跑。
就像阿豪说的:“跑外卖累吗?累。但每次想到月底能多存点钱,想到家人收到钱时的笑,就觉得这双城的奔波,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