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侄子上坟送的和天下烟，被我拿到外面卖了620元。
我没舍得抽。
不是不想，是抽不起。这烟太贵，贵到我拆开它点一根，都觉得是在烧钱。
我拿着那条没拆封的烟，去了小区外面的烟酒店。老板接过去看了看，没多问，数了620块钱给我。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一条沉甸甸的人情，就变成了一沓轻飘飘的钞票。
我捏着那沓钱往回走，心里开始盘算。
620块。
这差不多是半亩玉米地，从播种到收割，忙活好几个月才能换来的收成。风里来雨里去，汗珠子摔八瓣，最后装进麻袋里扛去卖，也就这个数。
而这条烟，只是侄子祭完祖，顺手递给我的一个心意。
你看，最贵重的人情往来，往往在收到礼物的那一刻，就被我们在心里标好了价码。
你以为你收到的是情分。
其实你掂量的是分量。
侄子那份祭祖后的心意很纯粹。可到了我这儿，它第一时间就被换算成了土地上的劳作、超市里的米面油、下个月的煤气费。那份纯粹的情意，在我接过烟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它的“流通使命”。
它注定不会被我点燃，化作一缕青烟。
它只会安静地躺在别人家的玻璃柜台里，等着下一个觉得它“太贵”的人。
这不叫精打细算。
这叫生活把人逼成了会计。每一份超出日常的馈赠，在我们手里都会自动完成一次估值和变现。不是我们不懂情义无价，而是生活的账本太具体，具体到每一分钱都必须找到它最踏实的位置。
所以别问这烟卖620是赚了还是亏了。
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
能换成钱的礼物，
才是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