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将校里唯一申请去台湾的人:1990年11月,99岁母亲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病危,弥留之际唯一心愿:见儿子最后一面,他立即写申请:赴台尽孝,见母亲最后一面,最终以亲情尽孝、特事特办获批,成为开国将校中唯一一例。 1949年,黄汉基的父亲带着全家去了台湾,唯独黄汉基留在大陆。 台湾那边守着三不政策,谁敢提一句想家,轻则被盯上,重则按通匪处置。 大陆这边虽然1979年发了《告台湾同胞书》,可政策落地哪那么快。 普通老百姓想去台湾都难如登天,何况一个档案编号在册的开国将校。 可黄汉基顾不了那么多。他把申请报告交了上去,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就想过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但这份申请没法按普通人的路子走,它从空军学院政治部报到空军政治部,再报到总政治部,然后是国台办、外交部,一级一级往上递。 每到一层,看过的人脸上都不轻松,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太特殊了。 这种骨肉分离的滋味,黄汉基不是第一次尝。 1938年他还在福建马尾海军学校念书的时候,就和几个同学商量好,考试故意只做一半题,利用校规“一门不及格就开除”脱了身,背上干粮从福建徒步走到延安,一千多公里全靠两条腿。 远在福建的父亲黄忠璟知道了又气又无奈,从1938年到1940年,两年间不断往延安寄邮票——那时一张两角钱的邮票在延安能换一碗红烧肉,上百张邮票就这样变成了儿子的伙食费。 到了延安,黄汉基在抗日军政大学第四期学习,因英语出色分到训练部编译科,后来115师急缺懂外语的情报人员,陈光点名要了他。 他在山东抗日根据地干情报,从参谋做到科长,搜集敌情、绘制地图,全是给首长决策做参考的要紧活。 抗战结束又随部队进东北,在东北民主联军总部继续编译军事情报,辽沈战役后期蒋介石给廖耀湘的电报他都看过,转交给林彪和罗荣桓。 新中国成立后,本来海军要调他,萧劲光司令员看中他的海校底子,但空军刘亚楼司令员抢先一步把他抢到空军,说这位同志机警博学,得留。 1955年授衔时,他成了798名开国空军校官之一,证书上还有周总理的签名。 一路走来立下赫赫战功,可他心里始终有块地方空落落的。 1949年父亲带着全家人坐海辽轮去了台湾,母亲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他当年留下的海军帽徽。 到了台湾后,母亲每个月都去基隆港天后宫烧香,就盼着儿子能平安回来。 1979年《告台湾同胞书》发表,她把报纸贴到床头,跟人说儿子要是在大陆,一定在开飞机。 1980年代初,在美国教书的妹妹辗转托人,把信和母亲的照片送到了解放军总政治部,黄汉基才知道父亲已经在六十年代去世了,母亲还活着,一直盼着见他。 妹妹还带了母亲专门录的磁带,老人在里面用福州话念了几十年攒下的思念,怕儿子听不懂还专门做了翻译版。 黄汉基把那盘磁带放在身边,翻来覆去听了好几年。 可听声音怎么够?1990年11月,台北那封加急电报终究还是来了。 申请递上去后,各级部门足足审了十八天。 批文上写着简单的几个字:个别情况,特批。 据当时的规定,探病签注需要提交病危通知书等一系列材料。 黄汉基的申请之所以能走下来,靠的不是制度上的便利,而是孝心打动了审批过程中每一个人。 拿到批文那天,他没耽搁半分,直奔台北荣民总医院。 推开病房门,母亲已经几天没有进水米,整个人处于危重状态,对外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黄汉基扑到床前,用福州话贴着耳朵轻声唤了一遍又一遍,一声“姆妈,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刚出口,本已弥留的母亲竟然缓缓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珠子里泛起光亮,两行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四十多年的骨肉分离,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句号。 黄汉基在台湾陪了母亲两个多月,日夜不离,悉心照料。 原本病危的母亲身体竟然慢慢好了起来,脱离了危险。 临走时母亲身体已经稳定,黄汉基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大陆。 后来母亲又活了几年,一直到了101岁才安然离世。 办完母亲的后事,黄汉基就按规定回了大陆,继续过他平淡的退休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