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河北易县一座战国墓出土两柄黄金大宝剑,墓主人坐拥“七鼎六簋”诸侯级陪葬,却最终考证不出他的真实身份,好可惜! 该墓位于燕下都遗址的辛庄头区域,标号为M30号。 墓葬被严重盗掘,但还是出土了铜器、铁器、玉器,光是劫后余生的金器就多达80余件。 更让人心跳加速的是,在已经腐朽的墓主人尸骨旁边,紧挨着摆放了两套“金柄铁剑”——黄金做柄,铁做剑身,黄金剑柄上还镶嵌着绿松石,这是战国版的“顶配iPhone”,富N代身份的象征。 墓主人身份不得了啊,这“金柄铁剑”可不是普通人能使用的,更何况,墓中的“礼器”排场也大的惊人——“七鼎六簋”。 懂一点考古知识的朋友都知道,按照周朝的规矩,天子用九鼎八簋,诸侯用七鼎六簋。 河北易县战国时期为“燕国”故地,莫非……这墓里埋了的是一代燕王?那可是了不得的发现啊! 既然有了这么显赫的礼器组合,按道理应该能找到墓主人身份的铭文,搞不好还能跟史书里的某位大人物对上号。但考古人员找遍了整个墓室,愣是没发现任何能直接揭示墓主人身份的铭文。 这就好比在一辆顶级超跑里找到了车钥匙,却找不到驾驶证!你不知道这辆车到底属于哪个富豪。M30号墓的主人,就是这么一个神秘的“诸侯级大腕”。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这位拥有诸侯礼制的“大佬”,他随身的首饰品味却一点都不“华夏”。 我们再来看看那两柄黄金大宝剑。 铁剑的两把金剑柄上,浮雕着大角卷曲的羊头,甚至还有熊、鹿、骆驼、虎和怪兽纹样。这些纹饰在战国时期的燕国腹地极其罕见,反而在内蒙古鄂尔多斯一带的草原游牧文化中随处可见。 另外,金器的制作工艺也和中原地区迥异。 这哪里是中原贵族的清雅风格?这分明就是游牧民族(更趋近于匈奴)的画风嘛! 紧接着,金器上发现了一铭文,有“二两廿三朱四分分朱一”之类的重量标记。专家们一眼就看出了“巨大信息量”: 这些金光闪闪的奢侈品,有的是秦国生产的,有的是赵国生产的,有的是直接进口的草原货,但就是没有燕国本地生产的! 一个有资格用诸侯级别下葬的人,安葬在燕国之地,陪葬的金器却没有“本土制造”,你说奇怪不奇怪? 如果,这位墓主人是一个中国本土的诸侯,至于这么崇洋媚外吗?除非,他本来就不是“本地人”。 其实,结合战国晚期燕国的历史背景,这个问题就更有意思了。 燕国地处北方边陲,长期以来与山戎、东胡等游牧民族犬牙交错。燕昭王时期(前311-前279年),燕国国力达到顶峰,燕国一方面向北扩张领土,另一方面也开始大规模吸纳北方草原文化,甚至接纳了大量归附的胡人部落。 结合各种证据,不少学者推测:墓主人的身份应该与北方民族也有一定关系! 另外,墓中除了黄金宝剑,还有好几件“胡人形象金饰”,在一件通高5.1厘米的人头像金饰件上,可以清晰地辨认出典型的胡人面部特征。 这位墓主人既然对胡人文化不但不排斥,简直是真爱,甚至他本人的长相可能就是这样? 当然,不少人还是只想知道几个重要问题:墓主人到底是谁?身份如何?是不是中原人?或者是外国人? 笔者我自己也做了一个推断,只代表个人意见啊,我来说说: M30号墓的主人,极有可能是一位“归化”燕国的北方部落首领。或者说,是一位生前被燕国赐予“诸侯级”墓葬待遇的“胡人大腕”。 通俗点讲,这就好比一个“归化球员”拿到了本土球员的顶级待遇——他可能是在战国晚期率部归附燕国,并为燕国戍守边疆、立下战功的北方部落首领。 他大概率不是燕王或者燕国王室,因为燕下都遗址区早已经探明:燕国王室墓葬区域不在这里。 当然,推测终究是推测。 这座被盗掘又被火烧、损毁严重的大墓,终究没能留下刻有墓主人姓名的铭文。 2300年前的他到底是谁?或许是秦开归附时带来的一位辽西部落首领,或许是曾经生活在燕国边陲、后来“内迁”的一支胡人贵族——真相已经被埋在了泥土里,再也无法开口。 如今,唯有这两柄黄金大宝剑,历经岁月沧桑保留了下来,代替它的主人,向后世之人讲述着那些非凡的过往…… 如果你有机会去到河北博物馆,近距离观赏一下它们,你会由衷的感叹,两千多年前古人的审美,多么的登峰造极。 而这位可能永远不知其身份的墓主人,穿越时空永远“活”了下来,透过那镶嵌着绿松石的金剑柄,也许你会看到一张两千多年前的胡人面孔,正在对你微笑。 他不是史书上留名的英雄,也未被铭文铭刻。但在那80余件金光闪闪的器物之间,在那一柄腐朽与不朽相伴的铁剑之侧,他已然留下了自己最鲜活、最诚恳的印记: ——曾经有一个归化燕国的“胡人大腕”,带着他的金剑和乡愁,在易水边度过了波澜壮阔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