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0年,22岁明英宗被俘后归来,却被弟弟尊为太上皇,迁居南宫。冷清宫内,只有一个跛腿瞎眼的女人迎接,明英宗大吼:“你是谁?”“我是你的钱皇后啊!”女人痛哭。英宗如遭雷击!得知美丽皇后致残原因,他心如刀绞!
大明正统十四年。那时候的朱祁镇刚刚22岁,年轻气盛,总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恰逢北方瓦剌部落的首领也先带兵南下溜达,朱祁镇身边的贴身太监王振立马嗅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王振这个人,虚荣心极强,他极力怂恿年轻的皇帝御驾亲征,想要在满朝文武面前炫耀自己的威风。
朱祁镇根本没打过仗,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他无视兵部尚书和满朝文武的跪地苦劝,七拼八凑了二十万大军,带着朝廷里一百多位顶级文武大员,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这场毫无规划的军事行动简直像一场闹剧,路线改来改去,后勤一塌糊涂。到了八月十五,大军在土木堡这个缺水的地方被瓦剌骑兵团团包围。
敌军假装议和,趁着明军移营找水陷入混乱时发动总攻。霎时间,血肉横飞,大明朝两百多年攒下的家底毁于一旦。英国公张辅等国之栋梁尽数战死,遍地哀嚎。这就是明朝历史上永远的痛——土木堡之变。兵败如山倒之际,朱祁镇倒是展现出了一点天子的骨气。他没有落荒而逃,干脆跳下马来,盘腿坐在地上,平静地看着冲过来的瓦剌士兵。就这样,大明天子成了俘虏。
被抓到大漠后,也先原本动过杀心。可朱祁镇身上的那种皇家气度,竟然镇住了这帮草原汉子。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他镇定自若,甚至对赶来探望的明朝使臣说,不用管我的死活,国家社稷为重。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荡,反而为他赢得了瓦剌贵族的尊重。
但远在北京的朝廷可等不起。国不可一日无君,兵部尚书于谦力挽狂澜,拥立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登基,也就是景泰帝。大明有了新老板,朱祁镇这个被俘的旧老板瞬间贬值,成了空有虚名的“太上皇”。也先一看手里这块香饽饽变成了馊馒头,敲诈不到钱财,干脆在一年后把朱祁镇送回了北京。
从草原死里逃生,朱祁镇满心以为能和家人团聚。迎接他的,却是无尽的黑暗。景泰帝把这位亲哥哥视为眼中钉,直接将他幽禁在紫禁城东南角的南宫。为了防止太上皇和外界串通,景泰帝派人把南宫大门用铅灌死,连吃饭都只能通过墙上的小洞递进去。甚至因为怕有人借着树阴越墙,景泰帝下令把南宫里的树木全部砍光。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成了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囚徒。
就在朱祁镇踏入这座活死人墓,满心绝望之时,一个女人的出现,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冷清凄暗的宫室里,一个步履蹒跚、瞎了一只眼的女人摸索着迎了上来。朱祁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吼一声:“你是谁?”那女人痛哭流涕,扑倒在地:“皇上,我是你的钱皇后啊!”
朱祁镇如遭雷击。出征前,钱皇后还是个温婉端庄、容貌秀丽的美妇人,怎么仅仅过了一年,就变成了这副残疾枯槁的模样?
原来,在朱祁镇被俘的那段日子里,钱皇后散尽了自己所有的金银首饰,甚至把后宫的体己钱全拿出来交给瓦剌,只求能换回丈夫的平安。当得知赎金泥牛入海、丈夫生死未卜时,她每天夜里就跪在冰冷的宫廷石板上,向上天磕头祈祷。严寒刺骨,长期的跪地让她的骨盆和一条腿彻底残疾。她日夜痛哭,眼泪流干,生生哭瞎了一只眼睛。
在南宫这暗无天日的七年里,所有人都对朱祁镇避之不及,唯有这位跛腿瞎眼的钱皇后始终不离不弃。
景泰八年,景泰帝突然病重,皇储之位悬而未决。武清侯石亨、太监曹吉祥以及大臣徐有贞等人为了给自己搏个泼天富贵,决定铤而走险,迎立太上皇复位。正月十六的深夜,这群人带着兵马撞开了南宫那扇紧闭了七年的大门。
当火把照亮朱祁镇那张沧桑的脸时,众人伏地高呼:“请陛下登位!”朱祁镇被簇拥着直奔皇宫大内。在东华门遇到守军阻拦时,这位蛰伏了七年的男人爆发出惊人的气场,大喝一声:“朕太上皇帝也!”守军惊骇后退。五更时分,随着奉天殿的钟鼓齐鸣,满朝文武震惊地发现,端坐在龙椅上的,竟然是那个被遗忘多年的朱祁镇。
重夺皇位后的朱祁镇,做了一件让后世痛骂了五百年的事,同时也做了一件被历史赞颂了五百年的事。
被痛骂的,是他杀死了大明朝的救命恩人于谦。当年正是于谦保卫了北京,保住了大明江山。可徐有贞对朱祁镇进言:“不杀于谦,此举为无名。”意思很明白:如果不把于谦这个拥立景泰帝的核心人物除掉,你这政变就名不正言不顺。为了政治的绝对安全,朱祁镇咬着牙,将这位清正廉洁、挽狂澜于既倒的民族英雄斩于崇文门外。于谦死的那天,天下冤之,这也成了朱祁镇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历史污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在政治上显得冷酷、甚至有些昏庸的皇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却做出了一个闪耀着巨大人性光辉的决定——废除殉葬制度。
从此,这项野蛮残酷的制度在大明朝彻底终结,挽救了无数女子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