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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男人一铁锨下去,吭哧一声,带起一抔混着草根的湿土。汗珠子顺着他脖子往背心

院子里,男人一铁锨下去,吭哧一声,带起一抔混着草根的湿土。汗珠子顺着他脖子往背心儿里滚。
我就在廊檐下坐着,小风吹着,耳机里放着老歌。
我清了清嗓子,冲他喊:“哎,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
男人没停手,铁锨往地里一扎,头也不抬地顶回来一句:“你一个剥削分子,羡慕我这个苦力?”
我把音乐一按暂停,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我真羡慕你,”我说,“我做梦都想亲手种一圈蔷薇,现在院子有了,我却只能看着你种。”
他这才停下,用手背抹了把脸,留下两道泥印。他盯着我说:“谁说这是我种的?这是你种的,用嘴种的。你负责动嘴,我负责跑腿。”
他把铁锨往地上一杵,直起腰,像是什么重要场合的发言人,一字一顿地宣告:“他娘的,下辈子,我必须当老大,家里所有活,都得让媳妇干!”
我笑出声:“不用等下辈子,这辈子就行。把我换了,你马上就能当老大。”
他哼了一声,重新抄起铁锨,闷头挖下一个坑,把土甩到一边。
“那不行,”他声音从坑里传出来,“不能再让你去祸害别人了,这辈子,这苦我就一个人吃到头吧。”
我没接话,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
那首老歌刚好唱到:“我早已为你种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