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武汉摊贩捡两女婴终生未娶，20年后亲生父母找来，孩子如何选择？2015年，杨申林的两个女儿都陆续上了大学，原本他们一家三口就要开始新生活，但不料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他们衣着鲜亮，说自己是杨申林小女儿的亲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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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春天，武汉青山区的一个清晨，天色还是一片蟹壳青。

菜贩杨申林蹬着三轮车，赶着去占菜市场里那个好些的摊位。

他的人生轨迹原本像那条重复了无数遍的土路：攒钱，回河南老家，盖房，最好还能娶上媳妇。

就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拐角，一阵微弱却执拗的啼哭声从路旁的绿色垃圾桶里渗了出来。

杨申林捏住车闸，凑近一看，破旧床单里裹着个脸憋得通红的小婴儿。

他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抱出来，说也奇怪，那孩子一到他怀里，竟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近似微笑的表情。

可一旦他想把孩子放回原处，啼哭便又撕心裂肺地响起。

芹菜和摊位都被抛在了脑后。

杨申林抱着这个烫手山芋，在菜场门口傻站了半晌，逢人便问，只换来几声叹息和一句“一看就是个丫头，老杨，别等了”。

这个三岁丧母、孤身漂泊多年的河南汉子，低头看看怀里再次睡着的孩子，心里某个坚硬的部分突然塌陷了一块。

他咬咬牙，把孩子裹紧，蹬回了简陋的出租屋。

菜贩老杨的“闺女”，就这么闯入了他的生活。

毫无经验的单身汉面对嗷嗷待哺的婴儿，其狼狈程度不亚于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好心的女房东临时充当“救火队长”，教他冲奶粉、换尿布，尿布还是用他的旧汗衫裁的。

他学着用长满老茧的手指去试奶温，在卖菜的间隙一路小跑回来喂奶。

他给这孩子取名“大静”，希望她能安静些。

日子在手忙脚乱中滑了过去，平静了两年后，命运似乎想考验这个汉子的善良究竟有几分重量。

1994年，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垃圾桶旁，相似的哭声再次绊住了他的脚步。

这次是一个约莫七八个月大的女婴，瘦小干枯。

杨申林看着她那双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所有关于“养不起”的理智计较顿时烟消云散。

他叹口气，像认命般把孩子抱起来，回去路上还用打算买烟的钱买了奶瓶和奶粉。

这下好了，三十好几的杨申林，媳妇没影儿，却成了两个闺女的爹。

他给小的取名“小静”。

一家三口，全靠他那双能扛起两袋大米的手。

白天他在菜场守着摊位，声音洪亮，斤两公道；下午散市，他又赶到建筑工地搬砖运沙。

晚上回到出租屋，等着他的是两个要吃要喝的小人儿和永远洗不完的尿布。

他一天挣三十块，两个孩子的奶粉钱就要去掉十块。

他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每天只睡四五个钟头，支撑他的，是回家推开门时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和伸出来要抱抱的小手。

大静到了上学的年纪，户口成了横在面前的大山。

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为了孩子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去找街道、跑民政。

他的故事打动了工作人员，最终孩子们入学问题解决了，他也得到了一份微薄的低保。

但杨申林不敢松懈，他深知学费、生活费都不是小数。

令他欣慰的是，两个女儿出奇地懂事。

她们的学习从不用催促，奖状贴满了出租屋斑驳的墙面。

放学后，她们会帮着父亲整理菜摊。

暑假里，小小的身影会跟在父亲的三轮车后，去几十里外的瓜田拉西瓜，汗水顺着小脸淌下也不叫苦。

杨申林看着，心里又酸又暖，只能一遍遍重复：“好好读书，天塌下来有爸顶着。”

他最怕孩子在学校因为身世被瞧不起。

直到一次家长会，老师让大静上台演讲，题目是“我的父亲”。

这个文静的女孩站在台上，平静地讲述了自己如何在垃圾桶边被捡到，讲述父亲如何在汗水和油烟中为她们撑起了一个虽然清贫却充满爱的家。

台下寂静无声，许多家长红了眼眶。

坐在角落的杨申林，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低下头，用粗糙的手掌慌忙抹去夺眶而出的泪水。

孩子们很争气，相继考上了大学。

大静接到武汉大学录取通知书时，面对高昂的学费，偷偷藏起了通知，说要出去打工供妹妹。

杨申林急得直跺脚，最后在学校和社区的帮助下才渡过了难关。

女儿们像羽翼渐丰的鸟，终于要从他这棵老树上飞走了。

就在杨申林以为生活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时候，一场未曾预料的“风暴”来了。

一对陌生中年夫妇找到了他的菜摊，开门见山，自称是小静的亲生父母，如今条件好了，想来把孩子认回去。

原来，当年抛弃小静并非单纯因为她是女孩，而是实在穷得走投无路。

他们听说菜场有个心善的杨师傅，便刻意将孩子丢在他必经的路上，亲眼看着他抱走才含泪离开。

他们诉说当年的无奈，痛哭流涕。

一向内向寡言的小静，此刻却异常坚定，她紧紧挽住杨申林布满老茧的胳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的爸爸就在这里。我只有一个爸爸，他叫杨申林。”


信源：大河报---单身小摊贩在菜市场捡2名弃婴后抚养20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