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年9月,74岁的左宗棠躺在病榻上,怒吼道:“对中国来说,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两个月后,胡雪岩也满怀愤懑地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1885年9月,74岁的左宗棠躺在长沙的病榻上,老左这辈子翻江倒海,没少和人掰手腕,到头来最咽不下去这口气。
他嘶哑着嗓子怒吼,说:“对中国来说,十个法国将军,也比不上一个李鸿章做的坏事。”
左宗棠毕竟是左宗棠,连临终前的一口咬牙,也不肯给老搭档半分面子,空气里都带着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味道。
这一切远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更像是命运擂台上的生死赌局。
两位老人,一个横刀立马、一个商场翻云覆雨,到头来却都倒在了时代的浪潮里。井水冲不走泥,历史的账,一件一件慢慢算。
那是在1876年,64岁的左宗棠抬着自己的棺材,领着一个队伍就往西北走。
大冬天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他一言不发,把棺材搁在出征地头,意思很直接:这次西征,要么死,要么赢。
李鸿章在奏折上写得干净利落,新疆那地方化外之地,费劲巴拉打下来没多大意思,全国银子不够,他干脆建议撤回、腾出军费给海防,算盘打得“噼啪响”。
左宗棠那时候直接杠上了,他在朝堂犀利反击,他说,重新新疆是为了保住蒙古,保蒙古才能守住京师。
国家这会儿要光盯着海防,把西北丢了,后果说大可就大了。
两个人一个往西、一个往东,连嗓音里都透着互相瞧不上的味儿。
可关键时刻局面突然变了。大家都盯着皇帝态度,结果朝里站出来一位恭亲王奕訢的得力心腹文祥。
文祥步子迈得很稳,在一众大员还犹豫时,他倒戈站到了左宗棠一边。
清廷这才掂量明白风险,很快批了西征。到了这步棋,左宗棠路上棺材虽然够沉,但希望也有了着落。
政策赢下来了,但账上钱从哪来?刚回过神就轮到胡雪岩登场。
胡雪岩这人出身底层,年轻时在钱庄打杂,自个儿从最小的账房先生熬到了上海商界的红顶首富。
左宗棠要打仗,胡雪岩就自己上门张罗,几乎把全家老小押上赌桌。
他拿着海关的税作抵押,左一笔右一笔跟外资银行借到1595万两,那是胡雪岩一世英名的巅峰时刻,别人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
这当口李鸿章坐不住了,他明白,“左”如果有钱,就控制不住局。
于是就有了上海道台邵友濂故意拖延官款的操作,80万两该拨的不拨,现金流说断就断。
而背后盛宣怀更是瞅准生丝买卖下手,串联外商哄抬压价直接让胡雪岩的资金链瞬间绷断。
不消两天,遍布全国的钱庄一个接着一个关门,光上海一地胡雪岩的分号,全都贴上了封条。
有人说胡雪岩是倒在钱上,但有点头脑的都懂,本质上这是官与商一起唱的双簧。
戏台子塌了,苦的是那些想着能靠关系发家的人。
左宗棠急了,居然还敢摸进专案组给胡雪岩篡改账本,仗着官场那些人也欠胡的钱没人敢吭声,把好几百万欠款轻飘飘消了。
但大厦已经轰然倒地,这事救不回来什么。
到1885年12月,胡雪岩在自家床上孤零零闭了眼,和左宗棠一道消失在动荡的历史里。
两个人的一场赌,到头来谁赢了?这就要看剩下的都是什么。
李鸿章丢下的家产有人估摸着过千万两,上海地方一套洋房就值4万多,两广等地更别提。
李家的后代有的成了近代中国最早的一批富翁,出门撑起牌面比祖上还风光。
左宗棠这边就真是清贫出奇,一算账就只有2万多,四个儿子一人分5000两,老宅年久失修,房顶滴水,家里靠盆接雨。
要真有心人挨个查查账,左宗棠一辈子为官捐出去的救灾钱,能抵上好几个高官的俸禄。
他还自掏腰包修过兰州城楼,理由很简单,国家的钱报销不下来,自己掏了算。
两种人生,两种账本。
中法战争那会儿,左宗棠主张边打边守,急吩咐往台湾地区增援,李鸿章那头却劝别死守,还暗地批准招降,这气氛有点谁都明白。
左宗棠这些人身上那股真要较劲的精神,并没随人烟一同消散。
沿着西北的古道,如今依然能见到那些被称为“左公柳”的老树,一棵棵静默地立在风里。
谁要是站在平凉、隆德、静宁这些地方,还是能看到树身的木牌,上面雕着留存下来的编号。
这些柳树,是左宗棠出征前命将士栽下的,绵延三四千里,直到今天还有很多存活。
李鸿章的后人富贵花开,左宗棠的后人穷成清流,但新疆疆土、千里柳荫还在,谁轻谁重,半分都掂量得明白。
历史走到今天,有些人可能已经被时间埋没,但有些事,不会因为人没了就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