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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曾国藩这个位子有多肥。两江总督统管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号称"东南第一要

要知道,曾国藩这个位子有多肥。两江总督统管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号称"东南第一要缺",光是朝廷明文拨的养廉银,一年就有一万八千两,在全国总督里排前列。按一两银子折合两百块人民币粗估,单这一项就是三百六十万。再加上基础工资和各路规矩性的孝敬,一个正常运转的两江总督,一年进账二十万两银子都不算稀奇。

可曾国藩过的是啥日子?总督府里就俩女仆,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姑娘,基本帮不上忙。同治七年他再督两江那会儿,亲自给家里女人排了张作息表:早饭后腌小菜做酱,上午九点到一点纺线织布,下午做针线刺绣,傍晚五点到七点缝鞋做衣。

一整天连喘气的空都没有。当年赵烈文翻过他脱下来的马褂,当场在日记里叹气:这玩意儿又短又小,寒士都不屑穿。

那问题来了,曾国藩这养廉银都花到哪儿去了?

钱没少挣,但也没少散。每年冬天要给湖南籍的京官送"炭敬",一送就是好几千两起步;同僚路过南京,请吃饭外加一百两的"程仪";再加上打仗、赈灾、办洋务,两江总督表面风光,实则是个永远填不满的大窟窿。曾国藩还给自己立了规矩——不蓄私财、不置田产,死的时候留给子孙的家当少得可怜。

可同样是这套体制,有人玩出了完全不同的花样。

到了晚清,一个叫奕劻的铁帽子王,直接把卖官办成了生意。黑龙江巡抚的位子当场议价,邮传部尚书空出来明码标价,老百姓给他家起了个外号叫"庆那公司"。袁世凯一出手就是一百万两白银,把他收得服服帖帖。

1903年御史蒋式瑆就举报他在汇丰银行偷存了一百二十万两,1908年他过七十大寿,一天就收礼金五十万两、礼品价值上百万两。

一边是总督夫人挑灯纳鞋,一边是王爷家的银子往外国银行搬。同样一套大清制度,结果天差地别。

到这儿很多人会得出一个结论:满人贪,汉人清。可事实真不是这么分的。旗人里的于成龙、尹继善都清廉得出名,汉人督抚里栽在贪腐上的也不少。真正的差别藏在两个地方。

一是路子不一样。清朝前一百多年,两江总督基本是旗人的自留地。旗人升官靠世袭爵位、笔帖式、御前侍卫,要么直接花钱捐纳,不用寒窗苦读。

而汉人要爬到总督这个位子,必须科举进士出身,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心里那根"圣贤书"的弦绷得死紧。曾国藩一辈子奉程朱理学,每天写日记自省,连穿件好点的马褂都觉得愧对孔子。这种自我拉扯,奕劻们是理解不了的。

二是时代不一样。咸同之后,太平天国把八旗绿营打得满地找牙,汉人督抚才大规模起来。曾国藩、左宗棠、刘坤一这一批人,是在刀尖上捡回命来的。湘军的军饷是他们一两一两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你要再贪,底下弟兄能一夜之间把你掀了。

所以你看,顿顿满汉全席的从来不是哪个民族,而是那些不用吃苦就能上位的人;啃咸菜穿补丁的也不是哪个民族,而是那些知道每一口饭都是人命换来的人。

说到底,一个王朝的腐烂从来不是哪一族的锅。真正让大清沉下去的,是这样一套游戏规则——它让奕劻可以心安理得地收钱,让曾国藩不得不省吃俭用去给京官送炭敬。清官被逼成乞丐,贪官被养成皇帝,大清不亡,天理难容。

【主要信源】
张宏杰《曾国藩的经济课》、《两江总督曾国藩的收入和支出》,中华读书报、人民政协网
《从钱眼里看曾国藩》,湖北日报网
《两江总督》《曾国藩》《奕劻》词条,百度百科、中文维基百科
《比和珅更贪!清朝最后"铁帽子王"成亡国推手》,中时新闻网
《官绅的荷包:雍乾时期的贪腐大案及"抄家"故事》,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