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春天,蒋介石坐在上海的指挥部里,眼看着局势一天天崩塌,南京已经丢了,北平也易手了。
李宗仁在1月接任代总统后,几乎没给蒋介石喘息的机会。表面上蒋介石已经"下野",但李宗仁清楚,只要蒋介石还在大陆一天,自己就是个摆设。
李宗仁一边联络桂系将领控制军队,一边让人放出风声,说蒋介石是"和平的障碍"。到了4月,李宗仁又写信来,措辞直白,要蒋介石立刻撤离上海。
蒋经国后来在日记里描述了这一幕,说父亲是在"最苦难之时,被李氏逼迫南撤"。
但蒋介石早就在布另一盘棋了。
早在1948年10月,蒋介石已经悄悄约见了中央银行总裁俞鸿钧和中国银行总经理席德懋,以"改储金地点"为由,开始密谋将国库黄金分批转移出去。
整个行动高度保密,知情者寥寥无几,连代总统李宗仁都完全蒙在鼓里。1948年12月4日,第一批约260万两黄金和400万枚银圆,由运输舰秘密运抵台湾基隆港。
然而装运过程中出了岔子,住在上海和平饭店的英国记者乔治·瓦因从窗口目睹了整个过程,连夜向伦敦发出电讯,消息一经传出,上海随即爆发黄金挤兑风潮,死伤数人,8月才发行的金圆券信用一夜崩塌。
蒋介石没有因此停手,反而加快节奏。1949年1月,蒋介石密令联勤总部财务署署长吴嵩庆与中央银行签订秘密草约,以"预支军费"的名义将剩余国库黄金划拨出去。
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得知存金已大部如期运抵厦门、台湾后,"此心甚慰"。
李宗仁就任代总统将近一个月后才发现国库几乎已经见底。他先向中央银行总裁刘攻芸下令追回黄金,刘攻芸毫无回应;再致函时任台湾省主席陈诚,陈诚轻描淡写回了句"请找央行协调"。
李宗仁这才明白,自己手里根本没有牌。
黄金运台只是开始。陈诚早在1948年底已被蒋介石派往台湾主持防务,带去的还有地理学者张其昀。
张其昀出具了一份详细报告,指出台湾地形封闭、海峡天险可恃,彼时解放军既无成熟海军也无空军,短期内渡海作战难度极大,而日据时期遗留的基隆、高雄等港口基础设施完善,可供军工与物资调度使用。
这份报告成了蒋介石下决心迁台的重要依据之一。
1949年2月,陈诚在台湾颁布"三七五减租"政策,规定地主收取的租额不得超过全年收获的37.5%,租期不得低于六年,农业歉收时须临时减免地租。
政策一出,台湾本省地主和省级参议院的反弹声浪几乎盖过一切。
陈诚召集地主开会,向这些人摆出了另一个筹码:将国营的台湾水泥、工矿、造纸、农林四大公司转为民营,以股票作为征地补偿,鼓励地主转向工业投资。这一招缓住了局面。
到1949年4月政策落地时,全省近30万佃农户从中获益,占台湾农户总数的44.5%。
1953年,"耕者有其田"条例正式实施,征收放领耕地超过13.9万公顷,新增自耕农近19.4万户。台湾从一个农业结构高度失衡的地方,逐步走向稳定,并为日后的经济腾飞打下了地基。
与此同时,大陆这边的李宗仁却走向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失去美国支持后,李宗仁在年底飞赴美国就医,从此长居海外,名义上还顶着那个"代总统"的头衔,直到1954年被台湾"国民大会"罢免,彻底沦为政治弃子。
然而,李宗仁并未就此消失在历史里。流亡美国期间,他与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家唐德刚合作,留下了一部口述回忆录,字里行间藏着一个失意政客的自白。
至于他后来的去向,比许多人预料的都要出人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