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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3月19日,胡宗南的部队开进了延安。 电报发到南京,蒋介石高兴坏了,当

1947年3月19日,胡宗南的部队开进了延安。
电报发到南京,蒋介石高兴坏了,当即回电:“宗南老弟:将士用命,一举而攻克延安,功在党国,雪我十余年来积愤,殊堪嘉尚。”
他觉得自己十多年的怨气终于出了,中共的“老巢”被他端了,这仗就快打赢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胡宗南占领的延安,是一座空城。

为了邀功,胡宗南干了一连串荒唐事。
他让工兵在延安城外挖假坟,把仓库里的旧武器搬出来当“战利品”展览,还从自己部队里挑士兵冒充共军俘虏,专门训练他们怎么演“被俘不屈”的样子,结果这帮假俘虏见了胡宗南就点头哈腰,满口国军腔,气得胡宗南大骂:“要‘骂娘’,就是骂蒋介石是卖国贼,骂国民党是刮民党!”
就这么一出闹剧,蒋介石居然信了。

3个月后,也就是8月7号,蒋介石坐着他的“美龄号”专机,亲自飞到了延安。
胡宗南为了迎接他,从西安运来澡盆、马桶、沙发、钢丝床、西餐厨师、山珍海味,把贫瘠的延安城打扮出一个“外交宾馆”来。
蒋介石抵达当天下午就召开了旅以上军官会议,晚上又跟胡宗南单独讨论榆林作战。他说,陕北是中共首脑所在,“如不肃清,后患无穷。本令七月底肃清,现延长一个月,八月底定须肃清。”
他还在延安向营以上军官训话,要他们尽快结束陕北战事,“活捉朱毛”。
这说明蒋介石当时认为,只要把中共首脑机关消灭,大局就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蒋介石开始在延安城里转。
他去了枣园,走进了毛泽东住过的那间破旧窑洞,窑洞的院子里有棵枣树,树下有个石凳,旁边还有架纺线用的纺车。
随从告诉他,周恩来、朱德、刘少奇的窑洞跟这一模一样。
蒋介石摇了摇那架纺车,线断了。

然后他又去了抗大——共产党的“黄埔军校”。
教室是窑洞,黑板是木炭涂的,礼堂是露天的。蒋介石用手抹了一下黑板,手指上全是黑印,他试着坐了一下小板凳,凳子太矮,差点摔倒。
看着这些简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蒋介石沉默了一阵,突然说了一句话:“若论设备,我黄埔军校和中央军校不知道比这里强多少倍,可是会打仗的人反倒越来越少,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随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参观完,蒋介石又登上山坡,看到大片被开垦的土地。有人告诉他,共产党在这里搞大生产运动,彭德怀也经常下田,连毛泽东、周恩来都参加劳动,自产的粮食蔬菜基本够吃了。
蒋介石听完,一言不发,脸色很难看。

在一座窑洞里,蒋介石还跟一个当地村民聊了天。
他问那个村民:“你见过毛泽东吗?”村民说经常见。他又问毛泽东穿什么衣服、什么鞋,村民说粗布衣、旧的、袖口打了补丁,穿布鞋和草鞋。问他毛泽东平时吃什么,村民说南瓜和红辣椒,都是自己地里种的。
这个村民走后,蒋介石在窑洞里坐了很久。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蒋介石47年的这趟延安之行,表面上,占领延安让他信心大增,但骨子里,他已经慌了。
他是带着一种“登门取经”的心态来延安的,这是他自己都承认的。他曾以一种自嘲的语气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两年前我邀请毛泽东到了重庆,今天我来到延安回访,可惜的是毛泽东没有邀请我,是我不请自来。”
而且就在这一年7月,他在国防部“戡乱军事检讨会”上公开承认,国民党在军事力量上“大过共匪数十倍”,但“斗争的方法和技术”却不如对方,反观自己这边“无志气、无血性、自私自利”。他甚至把延安整风的三篇文件印发给国民党四中全会,要求大家学习,两天后又批了三个字:“没人性”。
一边不得不学,一边又骂人家“没人性”——这种心态本身就说明问题:他知道对方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就是学不来。

一年后,解放军收复延安,国民党军狼狈撤走。
从大历史的角度看,蒋介石之败,是战略理念之败。
毛泽东撤离延安前说得很清楚:“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蒋介石打仗是要争地盘要延安,我们打仗是要俘虏他的兵,缴获他的武装,消灭他的有生力量。”
蒋介石的这个毛病贯穿了他整个军事生涯。
历史学家高华总结得很到位:蒋介石的军事战略方针有重大缺陷,“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是他的以‘保城守地’为中心的军事战略方针”,他把争城夺地当成了目标本身,却忘了战争的目标是消灭敌人。国民政府觉得自己是执政当局,要“守土保民”,听起来有道理,但真打起来,你摊子铺得越大,兵力就越分散,解放军就可以集中兵力一口一口吃掉你。蒋介石自己也感叹过“防不胜防,此剿彼窜,颇难为计”,但他就是走不出这个死循环。

再说胡宗南那出“假大捷”的戏,实际上也透着败相。
这种一眼假的把戏,蒋介石不但信了,还大肆宣传。为什么?因为他太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了,以至于连最基本的核实都不去做。
这说明国民党的军政体系,从下到上都烂透了。底层编造假战报,中层配合演戏,高层乐得相信,大家互相糊弄,谁也不想面对真相。用假消息做决策,越决策越离谱。
美国政府的白皮书后来评价得很准确:“攻占延安曾经被宣扬为一个伟大的胜利,实则是一个既浪费又空虚、华而不实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