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冬,台儿庄外围的荒坡上,风裹着硝烟往骨头缝里钻。
你仔细看看这张模糊的老照片里那些士兵脚上穿的什么?
草鞋,全是草鞋。北方的冬天零下十几度,地上冻着冰碴子,这帮川娃子却穿着自己打的草鞋,单衣烂裤,从四川一路步行千里到了山东前线。
带兵的是王铭章,四川新都人,出川前就对家人说了六个字:“誓以必死报国”。
他手下122师的弟兄,用的武器还是满清留下来的“汉阳造”,很多人连枪都没有,端着大刀片子就冲上去了。
1938年3月14日,日军以三四万兵力、飞机坦克大炮配合作战,向滕县发起了猛攻。
王铭章怎么守的?他没退路,因为孙震给他的命令是死守县城等待援军。城外部队伤亡殆尽,他把所有残兵收进城内继续抵抗。
16日夜里,日军一夜打了2万发炮弹,城墙炸塌两处,守军用1000包食盐袋子堵缺口。17日城破,王铭章跑到城中心的十字路口指挥巷战。
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腹部,他栽倒在地,当场殉国,年仅45岁。
将军死了,战斗结束了吗?没有。剩下的伤兵们聚在城里,300多号人没一个投降,全都拉响了手榴弹。
没有粮食,没有弹药,没有援军,他们用命填出了四天时间。
就是这四天,台儿庄一线的几十万中国军队完成了布防,给后来的大捷铺平了路。
滕县失守后,日军打到台儿庄城下,迎接他们的是更可怕的噩梦。
从3月23日到4月7日,台儿庄城里城外打成了一锅粥。双方不是在打仗,是在绞肉。
池峰城31师的弟兄们,在城里跟日军逐屋争夺,每一条巷子、每一堵墙都是坟场。
打到4月3日,庄内三分之二的阵地都丢了,全师4个团长伤亡了3个,12个营长只剩下了2个。
绝望之中,池峰城把158团7连的57个残兵叫到一起,让他们组成敢死队,夜里摸出去拼命。
师里拨了30块大洋作奖赏,没人要,连长王范堂说得干脆:“连命都不要了,要钱干什么?”。
天黑以后这57个人摸出西门,趁着炮火掩护翻进日军阵地,抡起大刀片子就砍。一个小时的血搏,日军扔下60多具尸体,狼狈逃窜。
57个人冲进去,活着回来的只剩13个。那44个人的名字,连个墓碑都没有,就消失在了台儿庄的焦土里。
这场仗还打出不少让人眼眶发红的细节。
有个营长叫仵德厚,带着40个敢死队员冲进城里跟日军逐屋争夺,杀出来的时候只剩3个人。
部队后来给他授勋升官,他晚年却说:“不要叫我将军,我就是个老兵”。
有个团长叫罗芳珪,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死不足惜,你们要杀敌前进”。周恩来给他写挽联,称他“民族复兴英雄”。
还有一个叫李宗岱的连长,带着50多人冲进敌阵手刃日军大队长,后来头部中弹救回来,右眼永远看不见了,改用左眼继续打,人送外号“独目虎将”。
台儿庄战役中国军队歼敌一万余人,粉碎了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神话,中国军民也付出了死伤两万多人的代价。
但这句话你记着——两万多人里,绝大多数是草鞋。
打这场仗的不是什么精锐部队,是蒋介石瞧不上的“杂牌军”。
川军、西北军、东北军,这些被嫡系嫌弃的部队,穿着破军装,扛着老旧武器,用大刀片子和血肉之躯,把日军最精锐的师团揍得找不到北。
他们自己打自己巴掌取暖,把干辣椒塞进草鞋里挡冻疮。350万川军出川,64万人再也没回来。
今天台儿庄古城重建了,街上人来人往。可谁还记得87年前,这里的每一块砖头上都沾满了血,每一寸土里都埋着骨头?
王铭章死了,仵德厚老了,李宗岱右眼瞎了,那57个敢死队员只有13个人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他们什么也没留下,只留下了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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